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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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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覺得是有苦說不出,直沖著那捕頭道:「差爺,你可得為婦人我做主啊。」 「我管得了你們那些麼?」然後也再理會曹氏,直接讓人押著李正平就要走。 「這位差爺請等等。」這時貞娘又叫著。 那捕頭回頭瞪著她,貞娘卻是陪笑著,從身上掏出一小袋子的碎銀,塞進了那差爺的手裡:「我這堂哥是個實誠規矩人,還請你多照顧一下,這點銀子,就麻煩你起頭,帶著幾位差爺吃個酒。」 貞娘這一翻話,惹得那位捕頭多打量了她幾眼。別說,難怪李氏墨莊能由著一個姑娘主事,別的不說,就單這麼一份人情世故,便也能在南京立足了。 「呵,倒也有識數的,成,我就代掌櫃的請兄弟們去吃酒。」那為首的捕頭道。隨後卻沖著幾個衙差道:「一般沒眼力的,沒聽李掌櫃的說了嗎,她這堂哥是個實誠規矩人,咱們就不為難他了,把鐵鍊下了吧。」 「好的。」幾個衙差早就聽到有酒喝,這回便嘻嘻哈哈的應著。他們平日的油水就在這些小手段裡面,同樣是拿人,有鐵鍊和沒鐵鍊是兩回事情,沒鐵鍊自然是一身輕鬆,可有鐵鍊,那鐵鍊可是死沉死沉的,這要一路到衙門,脖子就能勒出血來。 看著李正平一身輕鬆的被衙差帶著,一邊花兒自是感激的沖著貞娘道:「還是貞娘姐姐想的周道,這樣我大哥在裡面能少吃點苦頭。」 一邊李景福這時也是瞪眼呀,以前他是破罐子破罐摔,整日裡不是喝酒就是賭博,對於貞娘自說不上關心,後來恍然悔悟,卻去了蘇州,對貞娘這個女兒同樣不瞭解,而回來相處幾日,也大約只知道這個女兒自主力強,竟是不曉得這女兒竟是這般的人精樣兒。 這丫頭,難怪七伯娘那裡放心把若大南京墨莊交給她,倒是比他這做爹的強上一點了。 貞娘自不曉得自家老爹的心思,至於給衙差塞銀子什麼的,一是後世電視所教,二呢也是托李景福這便宜老爹的福啊。 當初李景福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子債,大哥性子老實沉悶,還是娘親在那裡收拾爛攤子,她在一邊有時還得應和著自家娘產演演苦肉計呢。這些手段便在不知不覺中純熟了。古人有句話。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不錯的。 隨後招呼著大家進了墨莊,又招呼著人幫忙卸貨。 這時站在人群裡的羅文謙擰著眉看著李正平被帶走,從魏百萬的小妾被打到,到黃狼突然的死去,再到葛秋姐入案李正平被牽連,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尋常啊,只是這事。他也剛從徽州回來,兩眼一抹黑的,一時倒也摸不著什麼。 不過,魏百萬可能有牽連的事情最好給貞娘提個醒,有個準備了,再說了,這丫頭跟徐海娘子似乎關係挺不錯的,也可以讓她幫忙打聽一下,想著,便上前。 貞娘自是沖他打著招呼。 「到裡面去。有個事情說一下。」羅文謙道,便當先進了墨莊。貞娘自也跟了進去,領著羅文謙進了一邊鑒墨的雅坐。又讓花兒去沖茶。 「不用了,我錢莊裡還沒回呢,說完就走。」羅文謙說著隨後道:「整件事情我打聽了一下,據說初四晚上,魏百萬請生絲行業的人吃酒,去年生絲行業大賺,黃狼也在例,而當晚,魏百萬府上一個小妾了,後來被抓了回來,當場打死,不過,有人瞧見黃狼跟那小妾會過會,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傳來黃狼的死訊,隨後不久就是葛秋姐入牢,到今天李正平被牽連。」 羅文謙簡單的把整個脈絡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殺死黃狼可能是魏百萬的人?」貞娘心中一擰問,倒是沒想到黃狼之死背後還有這麼一出。同時也驚訝的看了羅文謙一眼,這廝跟自己一起到的南京,只這麼一會兒功夫,倒是把事情摸個差不多了。 「不,不一定,如果殺死黃狼的真是魏百萬的人,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會越扯越大,總之,我現在也不太清楚,跟你一樣剛到,也是兩眼一抹黑,這些也是聽人說的,跟你說這些只是給你提個醒,多做些準備。」羅文謙說著,便起身告辭,他錢莊也還有許多事情。 「好,我知道了。」貞娘點點頭,送羅文謙出門,對於羅文謙倒也不多謝謝了,有時太多的感謝反而見外了。 隨後貞娘帶著人把貨啊什麼的整理好後,然後再把家裡的人集中起來,問李正平的事情。 之前經過羅文謙解說,黃狼之死的整個脈絡她也大至瞭解,只是這事最後又怎麼牽連到李正平的,貞娘卻不得而知,於是又問:「初五那天,我記得是墨莊的溫爐養燈的日子吧?」 每年立春後,墨莊便過了冬歇期,再加上過年放假,有一個停爐期,於是年後開春各墨莊便有一個溫爐養燈,其實這就農業的春祭一樣,是墨業的一個祀福日。 而李家的溫爐養燈日就定在初五,初五這天從丑時開始一直要到辰時。 「是的,初四晚上,我們一個晚上都沒睡,然後初五丑時一過,就開始為溫爐養燈做準備了。」一邊的馬師傅道。 「那既然是這樣,豈不就是表明了正平哥跟大家一直在一起,他沒有時間去跟葛秋姐合夥殺人哪。」貞娘皺著眉頭道。 「話是這樣,只是寅時正的時候,那葛秋姐來找過李正平,隔壁的姚娘子正好一早來討火頭起火盆子,叫她看到的李正平跟葛秋姐離開的。」馬嫂沒奈何的道。 一聽這話,完了,貞娘有些煩燥的拍拍額頭,這樣,豈不更坐實了葛秋姐同李正平有同夥作案的時間了,再說到底,便是不是同夥,至少李正平一個知情是少不掉的,難怪衙門直接拿人了。 「對了,剛才,正平被帶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這時,一邊的李景福問道。 「倒也沒留下什麼話。衙差來的急。」一邊馬師傅思索著,倒是一邊的馬嫂道:「哦,對了,剛才,在衙門進門之前,正平哥兒倒是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貞娘連忙問道。 「說是貞姑娘去年走前吩咐過的,那小墨坊的熬膠爐是特製的,得等貞姑娘回來才溫,讓我們不要動。」馬嫂道。 「哦。」李景福聽到這便沒說什麼了。顯然是正平托囑一些手頭上的事情。 倒是貞娘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她記得她沒有吩咐過李正平這話呀。 「行了,暫時就這樣吧,二狗這段時間你帶幾個人多打聽打聽跟案子有關的事情,我這邊把生辰墨整理好,要先把墨交了。」貞娘按下心中的疑惑道,公主府的墨也是耽擱不得的。 「那要不要寫信跟我娘和我爹說?」這時,一邊的花兒問,說起來,這次她回家裡,她娘在她耳邊把大哥給罵慘了,說大哥被葛秋姐這狐狸精迷住了。總歸那話怎麼難聽怎麼說。 「嗯,這事再觀望兩天吧,也不急在這一兩日。」貞娘想了想道。其實,想回來,就算李景明夫妻知道了又怎麼樣呢?也不過多兩個一起擔心的人,也沒半點辦法的。 「嗯。」花兒點點頭。 隨後就各人忙各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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