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家業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五 |
|
|
|
「神仙評判,純屬無稽之談,當年貢墨競選我程墨敗的冤,如今雲松那牛鼻子伏法,田本昌亦跟雲松那牛鼻子有所勾連,如此,我程家自是要找回這個公道。」果然的,程三老爺子一字一頓的。 貞娘暗咐著,只是有些事情,看是柳暗花明,但實則卻並非如此,貞娘仔細琢磨著,程三老爺子這狀一告的話,雖說明的是告雲松道長和田家,但實則都是在告墨務司。畢竟,神仙評判,這在當時,墨務司也是認可的,如此一來,墨務司的責任也跑不掉啊。 雖說如今的墨務官並不是當初的黃大人了,但,若真論起來,如今的墨務官劉大人跟田家也是來往密切的,少不得也要被問責,而明年就是新一廟的貢墨選舉了,程家這時候等於得罪了墨務司,于程家並無好處。 這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果然的,李老掌櫃的沉思了一下道:「老弟,你要三思啊,你可知你這一告告的不僅僅是田墨,還有墨務司,明年就是墨務司的貢墨競選了,這個時候讓墨務司難堪,值嗎?」 「值不值我心中自有評判,反正田墨這次我是告定了。」程三老爺子一字一頓的道,隨後卻轉臉看著貞娘:「丫頭,你怎麼看?」 而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李老夫人和李老掌櫃都看著貞娘。 貞娘沒想到這個時候,程三爺爺居然問自己,不由的又看著七祖母和自家爺爺,兩人俱是沖著貞娘微微點頭。 突然貞娘有些明白,對於這事情,程家三爺爺,自家七祖母,又或者自家爺爺其實心裡都有一桿秤。而他們問自己,其中或許是有考較之意的。 貞娘想了想,便是一咬牙的道:「好,既然程爺爺要告,我李家自當奉陪,告狀之事,我李家附議。」這時,貞娘的聲音鏗鏘有力的道。這一下等於是程李兩家合起來告田家了。 「好,丫頭,你程三爺爺沒看錯你。」程三爺爺臉色一掃之前的陰沉,大笑道。 「貞娘的決定就是我們兩個才傢伙的決定。」一邊李老掌櫃的同李老夫人相視一眼道。 「我羅家雖然如今已退出了制墨業,但做為曾經的貢墨商。再加上田墨的底子本就是羅墨,所以,我田家也附議。」這時一邊的羅文謙也站起來道。 程三爺爺更是歡喜的直拍著他的肩膀,於是接下來。幾人便商議起了告狀的細節。 而這些貞娘自不用參加,看著七祖母吃好了,便讓小丫沖了一壺熱茶,然後扶著七祖母到遊廊邊坐下,邊喝茶邊聊天外帶乘涼。 「你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要知道,李家附議,等於同樣會得罪墨務司,你知道你爺爺和我都想讓李家重新拿回貢墨權,如些的,你不怕你爺爺和七祖母我失望嗎?」李老夫人啜了口茶道。卻是就是剛才的事情反問貞娘了。 貞娘坐在李老夫人身邊。拿著把扇子輕輕的扇著。然後輕笑道:「如果我不這麼決定。爺爺和七祖母才會失望。」貞娘道。 「哦,這麼肯定?說說。」李老夫人眯著眼笑著,那因年老而微微擅抖的手撫了撫貞娘的頭髮。 「其實若能勸得程三爺爺不告的話。那是最好的。」貞娘輕歎了一下道。隨後話風一轉。 「但那是不可能的,程三爺爺這翻之所以一定要告,不為別的,只為給程墨正名,當初的神仙評判是說程墨有不潔之事,這是給程墨栽了一盆污水啊,如不趁著這段時間,田本昌和雲松道長勾連之事鬧出來,那以後,程家就沒這個機會了。這一點程三爺爺看的很清楚。這已經是他的心病了,所以程三爺爺必告。」 說到這裡,貞娘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而程三爺爺必告的話,那我李家就不能獨善其身,爺爺曾跟我說過,墨的代表是什麼,它不僅僅是用來書寫和收藏,它更代表著一種天地至理,氣之清輕上揚為天,氣之重濁下凝為地。」 貞娘說著,便拿出剛才羅文謙給她的墨,托在手上:「墨質,以質堅,凝重為佳,代表著蘊藏和堅持,此為地之德,喻為君子海納百川同時亦堅守道義的操行。而墨色,以黑而有光,清而不浮為佳,此必萬千之杵而後得,此為天之道,喻天行鍵,君子以自強不息。所以,我們李家附議,就在這個正理道義上,這是必須堅守的,要不然,前有神仙評判,以後又不定整出什麼鬼怪論斷了,所以如今雖然是為了程墨出頭,但亦說不得也是為著以後的李墨也不一定。」 貞娘說完,便定定的看著李老夫人。 「好,你能明白這些,很好,很好。」七祖母有些激動的道。隨後拍了拍貞娘的手道:「說實話,之前,我有些擔心你,你這丫頭過於鑽在錢字一道上了,利益二字看的比較重,再加上倒底年輕,怕你有些事情看不明白,如今,七祖母算是放心了。」 貞娘被李老夫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道:「其實這些道理我還不能完全明白,這前之所以那樣決定,雖說是為個理字,但大體也是因為程三爺爺助我良多,不忍讓他失望。」 確實于貞娘來說,墨業大體只不過是一種生意,一份家業,至於裡面的正理道義什麼的,貞娘並不能想太深。 這些大部份是前世她爺爺的教導。而她之所以一直堅守這這份墨業也是因為這是她前世爺爺的願望。 「嗯,這也是對的。」聽得貞娘這老實話,七祖是母樂呵了。 其實,之前,程三那傢伙問貞娘,亦是有著考較之意的,貞娘如今掌著李氏墨業,那在徽州墨業是已是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了,而之前她的墨技已經證明了,但她的為人處事呢?所以,程三爺才有那一問。 當然,這些貞娘並不太清楚,她如今想的卻是,既然又要跟田家對上了,那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當然了,李家這邊沒什麼,不外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但程家那邊,雖然神仙評定說不過去,但其中提到程墨不潔,若是田家真證明了程墨不潔的話,那程家也是討不得好的,而不潔這個詞就廣泛了,有些防不勝防的,還是得提醒程三爺爺注意點。 ▼第一百七十章 磨礪 因著程家要告狀的事情,再加上李老掌櫃的還要去找齊春,共同研究一下李家的四合墨。當初齊爺給貞娘的那塊李家四合墨,李老掌櫃的研究至今,終是還有幾道難關沒破。 於是的,最終,李老掌櫃就決定暫時留在南京。而由馬師傅一家三口陪著李老夫人回徽州。 第二天清晨,萬事備好。 貞娘便跟著自家老爹和娘親,一起送李老夫人就同馬師傅一家三口出門,還要去義厚生號那邊候羅家的三叔公三叔婆一行,大家一起回徽州。 不過羅家三叔公一行在準備出行時卻又出了問題。 「不行,我要帶端兒走,這不是欺負人嗎?咱家端兒在徽州那也是識得幾個字的,可沒想到了南京,還是自家族叔這裡,居然讓他去貨行幹苦力,這不是欺負人嗎?不行,我的孩子,別人不心疼,我心疼。」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梳著一個低髻,短衫,長裙,腰間系著棕色花枝裙襴,是一個有些清麗的婦人。 貞娘陪著李家一行人到了義厚一這邊,沒想到義厚生門口卻鬧著這事情,那清麗婦人此時仍死扯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子,這清麗的婦人貞娘認得,正是羅家三叔公的兒媳,姓景,叫景春梅,他男人羅平貴是羅家三叔公的獨子,而她手裡扯著的小子正是羅平貴和景氏的兒子羅端。年後跟著羅九從徽州過來的兩個小子中的一個。 聽這景氏之前的一翻話,顯然是不滿意羅文謙給羅端安排的差事了。 一邊平安嫂一臉不屑的看好戲。而羅平安此刻卻一個勁的在扯著景氏身邊一個三十來歲漢子的衣角。兩人眉目有些相似,這人正是景氏的男人,三叔公的獨子羅平貴,跟羅平安是堂兄弟。 而此時。羅家三叔公那眼光跟刀子似的刮著羅平貴,只是那羅平貴幾次動動嘴巴,卻是硬沒說出話來。 羅家三叔公看他那樣子,便一臉的失望。 而羅文謙只是一臉平靜,好似這些事情都跟他無關似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