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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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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我上了李家人的當了,還請使君責罰。」連吉英松說著,便人之前真把醜婆當成掃地婆子的事情說了說,到得這時,他哪還能不知道當時是中了相家的奸計了。 隨後又補了句:「這李家真是藏龍臥虎。」 聽著連吉英松說這些,使君也沉思了一會兒道,好一會兒拍一下巴掌,便有一個下屬進來,遞了一些資料給使君。隨後退了下去。 使君接過資料翻了一下,便遞給了連吉英松。 「這是我花重金從明人那裡買來的,是關於李墨跟田墨爭貢墨的情形。其中對李墨的分析你好好看看。中國有句古話:知已知彼,百戰而不殆。」使君道。 「嗨。」連吉英松應聲,隨後仔細的看著那些資料。 資料顯示,李墨最後是在墨色和色階上將田墨打敗的。連吉英松看著,卻是越看那臉色越灰敗。 「裉墨石硯上研,精白玉板上書。若是用這種試墨法。連吉君,你的墨不是李墨的對手,之前我得到這些資料,便試驗過了,你的墨四劃重疊後就分不清層次。當然,李家的六合三才墨如今市面上沒有。但從爭貢的資料來看,李墨五劃重疊,層次和色階依然分明,如今李家又突然蹦出這麼一個老太高手,連吉君,幾天後的鬥墨,你打算怎麼辦?打算認輸嗎?」 說到最後,使君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使君大人,我的心裡,沒有認輸二字。」連吉英松抿著嘴道,其實說這話時,他心裡是沒底的。但再沒底也要拼一拼,使君大人面前,容不下不戰而退的。 「那說說你的打算。」使君大人點點頭,連吉英松這態度他還是滿意的。 「中國有句古話,以已之長攻敵之短才是上策。」連吉英松道。 「哦,說說。」使君滿臉興趣的道。 「我想過了,幾天後的鬥墨,還請使君大人跟大明的皇帝提出,我們不接受外人的試墨評墨,以免引起不公平,畢竟大明人總是為大明人說話的,而我們只接受一種鬥墨法,就是各自用墨書畫好作品,然後灑上水,看誰的墨色更永固,更黑亮,誰的墨就是天下第一墨。」連吉英松咬著牙道。 「據我所說,李墨的防色固色能力也非常的好,那一出《誤良緣》的戲很好看哪。」這時,使君大人道。 「大人,不是我自誇,《誤良緣》裡面李墨的表現,我的墨同樣能做到,一點也不會比李墨差,但現在有一點,李墨是新墨,在僅僅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趕制出來的,而我的墨卻有五年的時間,而新墨性燥,本色墨色的墨亮和固色方面便有個不確定性,因此,我的墨贏李墨的可能性是比較大的,就算不能贏,最後拼個不相上下,那樣我們同樣不差的。」連吉英松抬著下巴道。 「好,就依你這個辦法,到那天,我會跟大明皇帝提。」使君大人拍著巴掌。 「若是大明皇帝不答應怎麼辦?」連吉英松有些擔心的問道。 「那如果大明皇帝不答應,你有幾成把握勝李墨?」使君反問。 連吉英松搖了搖頭,別的不說,就單那個精白玉板比色階的話,他的墨就得輸。 「如此,若是大明皇帝不答應,那我們就退出鬥墨,到時沒臉的還是大明朝廷。」使君道。 「使君大人英明。」連吉英松拍了一記馬屁。 隨後又道:「使君大人,你不防再跟大明的皇帝提,鬥墨嘛,總得有個彩頭的,若是李墨輸了,就得讓李墨交出六合三才墨的配方。」剛才他看到那份資料,心裡就忍不住要將李墨的配方拿到手。 「嗯,這個提議我同樣會提的。」使君道,覺得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 使館這邊且不提了。 再說李氏墨莊這邊,連吉英松等人灰溜溜的離開後。整個官街是一片歡騰,南京墨業這些日子以來的壓抑一時間就煙消雲散了。 每個人心裡都升騰著一股子確信,李墨會贏。 當然這股子確信無意間讓貞娘的壓力更大了。不過,自接掌李墨以來,貞娘身上的壓力就從未小過,她倒是不怕的。 傍晚,夕陽的餘光灑秦淮河的河面上,夕陽的餘輝使得秦淮河面上金當點點。再加上河面上畫舫雲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脂粉的香氣隨著夜風飄散,讓聞得的人迷醉。 而秦淮岸邊,各家船娘也支起一個個的小攤子,就好似後世的大排檔一樣。當然比起後世大排擋,眼前這一幕更多了一份小資的調調。 說書的,賣唱的,賣花的穿棱其中。當然更多的是各種香噴噴食物的味道。 貞娘就最喜歡吃這邊一位船娘家的醋魚。 此時貞娘一身男裝,跟羅文謙一起。就坐在這小攤子上,兩人邊聊邊吃著。 「使館那得來的消息,連吉英松今天上午在姑婆婆手上吃了憋。倒是讓他在鬥墨上琢磨出了點道道來了。據說,倭人使君已經上了摺子,請求鬥墨只拼守色和固色,也就是墨的防水能力,至於墨色只能做為借鑒。」 羅文謙一襲青衫,徽風拂過。說不出的意態灑脫,臉上舒適溫和的表情倒是更有一股子居然男人的閒適感。 羅文謙邊說著,邊上筷子夾下魚腹那一處沒有任何刺的魚肉,然後又酌了醬料,最後放在貞娘面前的盤子裡。 側面。羅伍子瞪大著眼睛,這種事情。在他家裡,那向來都是自家老娘給自家老爹夾的,怎麼到了九叔這時,倒成了他幫未來九嬸兒夾了,突然,他想起前幾天,自家老娘和老爹的對話,老爹跟老娘說了,九叔以後准是個老婆奴。 想著,羅伍子又看到自家九叔又夾起一塊魚肉,幫著未來九嬸兒挑了刺,然後放在未來九嬸兒的盤子裡,羅伍子抱著頭,心裡有些唾棄,怎麼說來著,九叔太寵九嬸兒了,這以後會不會夫綱不振啊,想著,羅伍子又悄悄的掃了兩人一眼,雖說有些哪哈的,但似著感覺不壞啊,又想著娘親說的,等今年過年的時候,也要開始幫他說媳婦兒,他才剛十五好不好,這時候說媳婦兒太早了…… 羅伍子一個人就這麼暈叨叨的想著,不知不覺間那臉蛋子就暗紅了。 當然,這時候,自沒有去管他那點少年情思。 貞娘聽得羅文謙這話,不由的皺了眉頭:「這怎麼行?墨的好壞又哪裡僅是固色守色這一面,色階,細潤,還有墨骨等等,怎麼能就僅憑這一點來定的墨好?」貞娘嘀咕了一句,隨後抬眼看著羅文謙:「朝廷不會真答應倭人的要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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