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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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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這封遺囑是真的,那麼很顯然的,之前由春枝保留的那封遺囑就是假的了。 「春氏,王管家,事到如此,你們還有何話說?」知府大人重重一拍驚堂木。 妾謀夫,僕謀主,徽州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大逆案了。這樣的案子最傷風化,知府大人決定要重判。 那春枝跪在地上,喃喃的想要辯解,可這個時候面對著田老爺親筆寫下的遺書,她也實在是無法辯解。 「大人,小民有話說。」這時,一邊的田本昌卻道。 「說。」知府大人道。 「小民前翻出事,家中妻兒也幸得田二公子收留,而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小的幸得天恩,得以大赦,然徽州於瓊州千里之遙,若非田二公子請人送去盤廛,小的怕是今生都不能回歸故理。可以說,小的能有今日,全仗田二公子大恩,此後回到徽州,小的又得田二公子重用,才在田家當起了管家,小的感田二公子之恩,一直以來恪守本份,而田二公子因牽涉到土地投獻案被逐出田家,但小的相信田二公子終究會回來的。而田老爺故去,卻由春姨娘繼承家業,小的也感到其中疑點頗多,因此,小的便決定留在田家侍奉春姨實,而實則是想查清事情真相,以投田二公子之恩。只是一直以來,小的慚愧,無任何建樹,而春姨娘謀奪家產之事,實於小的無關。」 田本昌娓娓道來,竟是將他自己從春姨娘謀奪家產案裡摘的乾乾淨淨。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貞娘這時直想爆粗口啊,同時也不得不佩服王得財的急智,田二公子于王得財的大恩,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若是春枝手上沒有王得財的把柄,那王得財這翻說詞說不定還真能讓他過關,想著貞娘便握緊拳頭。 「你說什麼?」而這時,春枝卻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王得財。 她一個青樓女子,所圖的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當初被田二買回來送給田老爺子,以色固寵是她唯一的出路。 而于田夫人的爭鬥,那是因為她若不爭,田夫人也是容不下她的,也因此,她被田大公子所忌恨,所以,一直以來,她的策略就是拉籠田二,打擊田大,不能讓田大翻身。 而這一點她做到了,說起來,她也滿足了,畢竟只是田二當家,那對她這個姨娘也還算是尊重的。 畢竟田二是她一手扶持起來的。 只是自王得財來了田家之後,這人野心極重,如今看來更是刻薄寡恩。 只是一個人的私心和欲望不能太重,太重的就要被宵小所趁,她就是這樣,當初田老爺子病重,這王得財就常借著家事為由跟她勾搭,而她就是因為私心和欲望太重了,三兩下的就聽了他的話。 王得財說田家兄弟不可留,而田大在牢裡,暫時不用管,於是她就趁著徐家的土地投獻案爆發,田二入牢後,竄掇著田氏族人,以怕受牽連為由,將田二逐出了田家。 再等到田老爺子病重時,於是就利用手上的印信自己寫了遺囑,還硬拉著老爺的手按了手摸,於是就憑著這份遺囑,她得到了田家的家業,而老爺就是這麼被氣死的。 老爺子臨死前說什麼來著——報應,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會報應的。 當然,當時,她可沒把這話放在眼裡。 還滿心算計著,再過幾年,等事過境遷之後,她便帶著田家的家產跟王得財成親,而王得財答應她到時要休了蘇氏的,而到那時,她便是正妻,她就有屬於自己的家了。 好一場夢啊。 而今醒來了,果然報應。這王得財根本就是一隻白眼狼。 春姨娘此時說著,卻跪行了兩步,到得王得財的跟前,死死的盯著他。 「大人,小的句句是實。」王得財這時卻是看也不看春姨娘一眼。 「好一個句句是實,只是這麼大的罪你想我一個人背,我卻是不願意的,王得財,還記得我說過的一句話嗎?」這時,春姨娘惡狠狠的道。 「姨娘平日裡說的話太多的,小的實在不知姨妨是指什麼話。」王得財卻是低垂著眼睛道。 「不記得了嗎?我會讓你記得的。」春枝突然笑了起來,隨後卻是手一揚,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春枝藏在袖子裡的一把剪刀割破了王得財的喉嚨。 那血濺得春枝一頭一臉,使得春枝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啊……」王得財伸出手死死的捂住噴血的喉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春枝,只覺得春枝的臉越來越模糊,而這時,王得財想起春枝曾說過的話了,有一回在床上,春姨娘曾說過:「得財,莫負我,要不然,我死之前也不會讓你活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歷史的大幕 王得財死命的握住春枝的手,嘴裡發出「謔謔……」的聲音,最終倒在了血泊裡。 春枝看著他倒下,臉上卻是怪異的笑。 而這一幕卻把眾人給驚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春枝身上會藏了一把剪刀,其實就算是春枝自己也沒想到會用上這把剪刀。 之前,她其實是在屋裡做針線,手裡正拿著把剪刀,而衙差來傳人,她一時心慌便揣著剪刀出了門,進得衙門又生恐剪刀若事,就把剪刀藏在袖子裡。 而王得財的舉動將已經有些崩潰了的春枝推到了極致,春極一發狠,就做出了這驚人之舉。 立時的,大堂一片混亂,衙差一舉拿下春枝,春枝倒也不反抗,只是丟下剪刀,任由著衙差押下大牢。 而那王得財,這時已倒在了地上,那模樣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快,傳大夫。」知府大人立刻讓人去傳了大夫來,沒一會兒,醫堂的大夫就過來了,見到大堂的情形也是嚇了一跳,又看了看王得財,做了急救,也不過是盡人事而聽天命,大夫說了,就看王得財能不能挺過這個晚上,要是能挺過說不定還有救,可若是挺不過,那就讓家人準備後事。 至此,眾人才紛紛退下。李家一干人自回了家中,又給李景福辦了壓驚酒,算是驅邪壓驚。 而貞娘一顆玄著的心也落了肚子,終歸沒有讓王得財得逞。李家算是真正闖了過來了。 這一夜,貞娘睡得格外的塌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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