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五六 |
|
|
|
英國公夫人笑著搖搖頭,這個兒媳婦啊,娘家窮,嫁過來時沒有什麼嫁妝,平時最喜歡打牌贏她們的錢了。 是沒出息,不過心思單純,從不挑事,也挺好的。 魏嬈帶著婆母分的五兩銀子回了松月堂。 洗了手,陸濯也過來了,魏嬈叫丫鬟們準備午飯。 「少夫人今日手氣如何?」 陸濯是悶葫蘆,碧桃伺候魏嬈的時候,好奇地問道,總不能因為世子爺在這裡大家就都不說話,那也太悶了。 魏嬈笑道:「輸了五兩,大夫人贏得多,賞了我五兩。」 魏嬈純粹是與自己的丫鬟閒聊而已,那邊陸濯聽了,薄唇一抿,卻覺得魏嬈話裡有話,故意當著他的面嘲諷他的母親好賭貪財。 陸濯雖然是英國公府的世子,未來的國公爺,但眼下陸家四房,陸濯所在的大房是最窮的,根本原因就在於賀氏的嫁妝少,夫妻雙方的家底綜合起來,留給陸濯的資產便比其他三房少了大半。 陸濯少時去了邊關,吃穿與軍營中的將士一樣,並不在乎身外之物,回到國公府,他手裡的銀子、每月的例錢以及英國公夫人私底下貼補他的,也完全夠他花銷。 其實母親用錢的地方也不多,可母親就是喜歡玩牌,喜歡從祖母嬸母手裡贏錢,這點讓陸濯慚愧又無奈。 嬸母們不會為此看低母親或他,沒想到嫁過來一個魏嬈。 用過午飯,魏嬈自去東屋休息。 陸濯跟了進來。 正收拾桌子的碧桃、柳芽都驚呆了,世子爺想做什麼? 魏嬈聽到腳步聲,停在東次間,詢問地看著陸濯。 陸濯淡淡問:「你牌技如何?」 魏嬈莫名其妙:「還成,怎麼了?」 陸濯道:「我母親十賭九贏,你若不想輸錢,以後隨便找個藉口推掉便是。」 魏嬈看著陸濯清冷不悅的臉,皺眉道:「誰說我怕輸錢了?我做了什麼讓世子覺得我輸不起了?」 陸濯移開視線,看著窗戶道:「你我只是掛名夫妻,彼此之間還是少些銀錢往來為妙。」 魏嬈仔細品味了一番他的話,氣笑了:「世子到底是擔心我輸不起,還是擔心我贏了你們陸家長輩的銀子?若是前者,您大可放心,我敢賭便敢輸,嫁妝都輸光也是我自己願意。若是後者,您擔心老夫人她們輸錢,那您直接勸她們別叫我,否則只要她們叫,我便赴約,贏多贏少是我自己的本事。」 她說了長長一段,聲音清甜卻蘊含著磅礴的怒火。 陸濯心中煩躁,默默站了片刻,竟無話可說。 陸濯轉身走了。 他走了,事情還沒完,魏嬈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英國公夫人又派丫鬟過來請魏嬈,魏嬈躲在內室,叫碧桃跑了一趟忠義堂。 碧桃單獨回的英國公夫人,跪在地上委屈地抹眼睛:「老夫人,因為昨日我們姑娘過來玩牌,世子爺莫名其妙發了好一通火,也沒說清楚,只說不許我們姑娘再過來……」 英國公夫人聽了,內火蹭蹭上湧,直接朝松月堂來了! ▼第38章 松月堂。 苗嬤嬤帶著魏嬈身邊的丫鬟守在院子裡,眾人都與上房保持了距離。 東次間,英國公夫人坐在椅子上,魏嬈與陸濯一左一右地站在她面前。 魏嬈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方雪白的絹帕,不時地擦拭著眼角滑落下來的淚珠。 她沒有發出任何啜泣的聲音,然而這梨花帶雨的哭容,越發惹人憐惜於她。 「守城,嬈嬈剛剛說的,可有冤枉你半句?」英國公夫人難掩怒氣,瞪著陸濯質問道。 陸濯抿唇。 魏嬈所說,句句屬實,沒有半個字添油加醋。 只是,陸濯當時衝動開口,不是擔心她輸不起,也不是怕她贏了自家長輩的銀子,他只是覺得魏嬈那麼說是故意借母親嘲諷他。其實追上魏嬈時陸濯已經開始後悔了,堂堂八尺男兒不該與一個女子計較口舌之爭,可人都進去了,陸濯只好問了一下魏嬈的牌技。 沒想到魏嬈的反應那麼大,咄咄質問於他,他似乎越說越錯,索性轉身離去。 昨晚魏嬈表現地毫無反常,陸濯還以為那爭執就算過去了,誰知道,她竟然驚動了祖母。 余光中的魏嬈頻頻拭淚,陸濯不禁反思,或許真的是他多想了,她那麼說只是無心之言? 「祖母,此事確實是我失言在先,無禮在後。」 陸濯坦然承認道,轉身朝魏嬈賠罪,然後跪到了英國公夫人面前:「孫兒知錯,請祖母責罰。」 英國公夫人看向魏嬈。 魏嬈眸中帶淚地看著老夫人:「祖母不必懲罰世子,我驚動您過來也不是為了要給世子難堪,我只想知道世子為何要那麼說我。我名聲不好,世子不願與我做夫妻我都認的,可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地輕賤我,打個牌也要質疑我輸不起或貪財,果真如此,我寧可被全京城嘲笑馬上自請歸家,也不敢再厚顏留在國公府。」 英國公夫人也想知道自家孫子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呵斥陸濯道:「你說!」 陸濯不可能說實話,那樣會牽扯到母親。 閉口不答這條路也被祖母堵死了,那就只能說假話。 陸濯垂眸,低聲道:「魏姑娘為我沖喜,我本就欠她的恩情,如果她在咱們府上輸了錢,我將更加愧疚,因此建議她找藉口推掉牌局應酬,只是孫兒嘴笨,言辭不當,致使我與魏姑娘之間發生了誤會。」 這叫什麼屁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