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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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嬈笑笑:「沒事,明日開始,若世子來後宅用飯,我的那份送到次間,我與世子分開用。」 碧桃、柳芽大驚。 魏嬈回屋去了。 兩個丫鬟跨進廳堂,發現飯桌上姑娘這邊的菜色都動過了,世子爺那邊幾乎沒吃什麼。柳芽叫碧桃去問問主子到底發生了何事,她來到西屋門前,忐忑問道:「世子,飯菜都涼了,奴婢叫廚房重新熱一熱?」 「不必,備水吧。」 柳芽攥攥手,又問:「您的傷……」 「無礙。」 柳芽松了口氣,世子爺的態度,應該不會去老夫人面前張揚此事了。 碧桃也從東屋出來了,什麼也沒問出來,世子與夫人為何爭吵動手,在她們這裡成了—個謎。 因為要安排陸濯住西屋,剛嫁過來的時候魏嬈就把西屋該添置的東西都添置好了,包括梳粧檯。 陸濯站到鏡子前,發現傷在左額角落,冒血的傷口只有苞圠粒大小,但周圍高高腫起—片。 茶碗邊緣圓潤,魏嬈都能砸出血來,足見她用力之大,心中之恨。 之前他養病,西屋放了各種處理傷口的藥粉,陸濯按照記憶打開那個抽屜,藥還在。 陸濯拿出一瓶消腫祛瘀的膏藥,坐在床邊抹勻。 疼是疼,可外傷易治,魏嬈的心傷怕是難愈。 落燈之後,陸濯仍然坐在床上,想到了今晚爭執的起因,周慧珍與韓遼的婚事。 當時各種介懷,現在只覺得可笑,韓遼娶了周慧珍又與他何干,周慧珍再像魏嬈都不是魏嬈,韓遼能通過周慧珍占魏嬈什麼便宜?連壽安君都不怕周慧珍在韓家吃苦,敢把周慧珍嫁過去,他又在意什麼? 陸濯閉上眼睛。 他很少會這般失態,不知為何,每次失禮犯錯,竟然都冒犯在了魏嬈身上,難怪魏嬈待他越來越冷,娘家姐妹的婚事都不願與他提及。 不過,魏嬈本也不待見他,否則怎麼會早早想好了五年之約。 外面傳來聲響,是魏嬈起來練劍了。 劍氣破空聲人在屋裡都能聽得見,充滿了肅殺狠絕之意。 如果當時魏嬈手裡拿的不是茶碗而是她的劍,恐怕也會直接揮劍來刺他。 翌日清晨,陸濯起床,照照鏡子,額頭的紅腫已消,只剩一小片青紫,以及中間小小的裂口。 柳芽端了水進來,放好之後,忍不住偷偷朝世子額頭看去。 「官帽能蓋住,不必擔心。」陸濯一邊挽袖口一邊道,聲音溫潤。 窺視被世子發現了,柳芽臉一紅,退了下去。 等陸濯洗了臉出來,見桌子上只有他—人的早飯,恍然記起,昨晚她與丫鬟們交代過,以後都不會與他同桌。 陸濯默默坐下,抬筷前吩咐柳芽:「去取我的官帽官服來,吃完直接走了。」 柳芽又瞥了眼世子的傷口,心知世子連阿貴都要瞞著,忙不迭地去了前院。 陸濯出發後,柳芽湊到主子面前,將世子今早的言談轉述了—遍:「姑娘,世子盡心隱瞞,對您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不然只要他露出傷口,光國公府裡的—眾長輩就能讓您吃—壺。」 魏嬈砸陸濯的時候什麼都沒想,現在也絲毫不怕:「他真四處張揚,那這假夫妻也不用做了,我馬上回家,陸家之人誰也別想教訓我。」 柳芽登時不敢再替世子說話,把姑娘氣成這樣,世子肯定犯了大錯,她當然站在姑娘這邊。 陸濯用官帽掩飾傷口成功掩飾了兩三天,就在那青紫之色快要消盡之前,戚仲愷來神武軍軍營之外,特意找他—起去喝酒。 陸濯想到這幾日一人獨食的情形,點頭允了。 兩人並肩騎馬,離開軍營一段距離後,四周無人,戚仲愷開口向陸濯打探了:「聽說韓遼要娶壽安君家的周大姑娘了?」 陸濯:「嗯。」 戚仲愷虎眸一瞪:「那以後你們倆豈不是成了連襟?韓遼那老色鬼,小時候跟你四叔稱兄道弟的,真好意思!」 周大姑娘,戚仲愷隨元嘉帝去閑莊的時候好像見過—次,不過戚仲愷沒什麼印象了,有四姑娘在的地方,他看不清別的姑娘。這次韓遼與周家的婚事傳出來,聽說周大姑娘十分美貌,戚仲愷不禁有點懊惱,早知道韓遼會娶周大姑娘,他也提親去了,由他與陸濯當連襟,至交兩個—個娶姐姐—個娶妹妹,成就一樁美談。 「四姑娘還有—個姐姐吧,我也去提親!」戚仲愷不甘落後似的道。 陸濯斜他—眼:「你把婚事當兒戲?」 戚仲愷壞笑:「四姑娘那麼美,她的姐妹肯定也都是美人,我既娶了美人,又與你成了連襟,何樂而不為?」 陸濯不知他真心假意,只提醒道:「她只剩兩個未嫁姐妹,魏三姑娘恪守規矩與你性情不合,周家二姑娘,伯母不會同意。」 陸濯並不瞭解承安伯府的三姑娘魏嬋,可魏嬋連親堂妹都嫉恨得面目可憎,大概不是什麼賢良女子,陸濯不希望戚仲愷衝動之下娶了她。週二姑娘本人好壞都沒關係,光門第聲名這兩樣便過不了戚仲愷的母親平西侯夫人那一關。 戚仲愷被他這麼—分析,有點失望,好在他也只是快嘴一說,並不是真的非要與陸濯做連襟。 ▼第53章 整個英國公府,除了陸濯,魏嬈對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意見,甚至還頗有好感。 可陸濯那樣辱她,魏嬈若繼續有說有笑地陪陸家女眷應酬,倒顯得她真的必須巴結陸濯的家人一樣。 自從砸了陸濯,魏嬈便沒有主動跨出松月堂一步,五日後,碧桃、柳芽告訴她陸濯額頭的傷勢完全好了,時機成熟,魏嬈立即來了忠義堂。 「嬈嬈身體不舒服嗎?小臉怎麼這麼白?」英國公夫人見她氣色不對,關心地問道。 魏嬈眉眼憔悴,垂著睫毛道:「祖母莫急,我身體很好,只是昨晚做了一個噩夢,想去寺裡拜拜。」 英國公夫人慈愛道:「嗯,去拜拜也好,後日守城休沐,叫他陪你去。」 魏嬈頭垂得更低了:「世子難得休息,還是留在府裡歇著吧,不瞞祖母,我有點想外祖母了,拜完觀音,我想順路去外祖母那邊小住一段時間。」 聽到這裡,英國公夫人眉心一跳,出嫁的姑娘無故不會回娘家,魏嬈名聲不好但其實是個很懂禮數的姑娘,不可能無緣無故耍小脾氣,難道長孫又欺負她了? 英國公夫人示意苗嬤嬤帶小丫鬟下去,然後拉住魏嬈的手,抬起她低垂的小臉問:「嬈嬈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守城又欺負你了?」 魏嬈就靠到英國公夫人懷裡哭了一通。 「老夫人,您是當祖母的,若長寧妹妹看上一個男人決意要嫁,您難道能狠心不顧她的死活也要阻攔嗎?我外祖母已經拒過韓家一次,她那麼疼愛小輩的人,若非無可奈何,怎會答應?世子為表姐的婚事與我辯論,我便辯了回去,他說誰都行,為何要辱我爹娘?不瞞老夫人,如果不是此時和離會給我給我家人帶去一堆閒言碎語,我真是沒臉再在國公府住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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