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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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嬈頓了頓,猜測道:「給表公子的請帖是他發出去的,他不想毀約吧。」 碧桃:「那今晚見到表公子,你們要怎麼做呢,不演戲表公子定會擔心死,演戲,世子爺還願意陪您演嗎?」 魏嬈還真不知道陸濯會是什麼態度。 魏嬈既不想讓表哥擔心自己,也不想表哥盤問她與陸濯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她完全能想到揭穿真相,表哥會拋出來多少問題。 「少夫人,世子爺回來了,請您打扮好了就過去。」 驛館小丫鬟的聲音傳了進來,魏嬈笑著叫碧桃不用擔心,自己過去了。 陸濯就站在院子裡,穿了一條湖藍色的錦袍,他正在與趙松說著什麼,神色清冷,發現魏嬈,他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等魏嬈走過來,陸濯態度疏離:「出發吧。」 魏嬈叫住他道:「世子軍務繁忙,我表哥也不是什麼貴人,世子既不願過去應酬,那就早點休息吧。」 她一個人去,只說軍營臨時有事陸濯走不開,也能糊弄過去。 陸濯背對著她,冷聲道:「姑娘放心,陸某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這點禮數還是懂的。」 他要做君子,魏嬈還能說什麼? 走出驛館,兩人前後上了馬車。 酒樓就是上次表兄妹倆招待兩位富商的河邊那座酒樓,路程不遠,馬車很快就到了,不過四月好時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馬車只能停在巷子裡,需要兩人下車,步行一段時間。 陸濯在車裡時一直閉目養神,下了車,他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如玉。 魏嬈真的很佩服他的涵養,明明那麼清高,卻可以在心裡明明抵觸的情況下笑得若無其事。 為了應酬表哥,陸濯都笑了,魏嬈自然也笑了,不過她戴著面紗,笑不笑旁人也看不出來。 河風清爽,卻比白日涼了很多。 魏嬈穿了一件柳青色的褙子,下系繡著海棠花的白底長裙,河風一吹,雪白的裙擺在陸濯的餘光中翻飛,仿佛一隻白色的蝴蝶,就要乘風而去。河風同樣眷顧了她的面紗,輕紗貼到她的臉上,印出了秀挺鼻樑與豐盈唇瓣的輪廓。 明明那麼美,明明是承安伯府的嫡女,明明也可以做人人稱讚的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她偏要走壽安君、麗貴人的老路,越被人詬病,越離經叛道,越要把自己的名聲弄得愈加糟糕。祖母那麼喜歡她,若知道她這幾日的所作所為,恐怕也會應了她提出的和離,或許會有失望,或許會有幾分遺憾。 然而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她的心太野,英國公府裝不下她,她也沒想過要留,但凡她想,都會有所收斂。 酒樓到了,魏嬈抬頭,看到表哥站在窗邊,低頭朝他們笑了笑。 魏嬈的眼睛彎起來,熟悉的親人的臉,讓她心情愉悅。 陸濯默默跟在她後面,一前一後地來到了二層。 雅間門外守著霍玦的長隨,看到他們,長隨恭敬地推開門,等他們進去了,再從外面關上。 「表哥來了多久了?」魏嬈取下面紗,笑著問。 霍玦笑道:「我也是才到,世子軍務繁忙竟還能抽出空來見我,霍某榮幸之至。」 他朝陸濯行禮,陸濯笑著避開:「都是一家人,表公子無須多禮。」 三人落座,點過菜後,便開始了閒談。 陸濯慣會做面子活兒,霍玦應酬起來也是八面玲瓏,兩人一會兒聊商場,一會兒聊徵兵軍務,侃侃而談,魏嬈竟插不上嘴,完全淪為了聽客。 「對了,前幾日世子在外徵兵,嬈嬈空虛枯燥,央我帶她轉轉,我一時心軟就應了,但我已嚴厲告誡過嬈嬈,以後不可再做此等有失她世子夫人身份的事,嬈嬈已然應了我,只是還要世子看她緊一些,別再縱容她胡鬧。」 霍玦倒滿一杯酒,朝陸濯道:「我身為兄長,也縱了她一回,該當自罰三杯。」 雖然陸濯阻攔,可霍玦還是連續喝了三大杯。 「表公子見外了,嬈嬈的性子我自然知曉,有表公子看著她,我很放心。」陸濯自斟一杯,敬霍玦道。 魏嬈只管低頭吃菜,聽二人說來說去。 霍玦突然笑了,看著魏嬈道:「有時候我雖然想約束嬈嬈,可我身為兄長,與嬈嬈又很少見面,很怕哪句話說重了惹哭了她,不過明年再見就不怕了,我不敢多說嬈嬈,自有她表嫂替我代勞。」 正在啃糖醋排骨的魏嬈排骨都掉了,驚喜地抬起頭:「表哥說親了?」 霍玦笑著點頭。 魏嬈立即追問了一大串,譬如議親流程走到那一步了,未來表嫂是誰家的姑娘等等。 霍玦很有耐心,一一地做了回答,提到未婚妻的時候,他目光溫柔,顯然對未婚妻十分滿意。 魏嬈自己對嫁人失去了念想,卻很高興表哥遇到了意中人。 陸濯將她的驚喜看在眼中,將霍玦的坦蕩看在眼中,再喝酒時,辛辣的酒竟仿佛沒了滋味。 在京城的時候,他懷疑過魏嬈與霍玦的表兄妹情。 來到錦城,聽說魏嬈與霍玦形影不離多日,那份疑心又冒出了頭。 可是現在,表兄妹倆正暢談霍玦的婚事,魏嬈是那麼的替霍玦高興,哪有半點愛慕? 宴席散後,三人前後走出了酒樓。 霍玦的馬車停在另一個方向,就要分路而走,霍玦先對陸濯道:「世子,嬈嬈年紀雖小,卻已經歷過生死,如果沒有習武,她可能已經死了,或許只能纏綿病榻,但也因為習武,她性子與尋常閨秀大相徑庭,還請世子看在她心性純良的份上,多多擔待她。」 「誰要你絮叨這些?」魏嬈惱羞成怒般推了霍玦一下,推完便扭頭跑到河邊去了。 陸濯追著她的背影。 霍玦笑笑,低聲道:「外祖母說,嬈嬈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外人越議論她,她越不在乎,越反其道而行之,可旁人對她好一點,她便能掏心窩子的還回去。別看她好像嫌棄我多嘴管她,其實肯定因為哥哥對她好偷偷哭了。」 陸濯看向霍玦,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玦朝他拱手:「時候不早,我先告辭了。」 說完,霍玦笑著轉身,帶著長隨一步步走進了過往的百姓當中。 陸濯再看向魏嬈,河邊竟然已經沒了她的身影,陸濯皺眉,視線一掃,找到了,她不知何時跑到了旁邊那家賣燒餅的小攤前,正在與攤主買燒餅。 河風吹起她的面紗,露出一張嬌豔如花的側臉。 那是一張容易被人非議狐狸精的臉,可此時此刻,陸濯卻想起了她在山中獵到的那只刺蝟。 沒有人惹刺蝟,刺蝟悠哉悠哉的覓食玩耍,一旦有敵人靠近,刺蝟便蜷縮成一團,藏起它最柔軟的部分,露出一後背的尖刺。 霍玦予她關心憐惜,所以她以柔軟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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