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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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濯自嘲地笑:「只想殺你,過去的一個月他們有無數機會動手,這次,是我連累姑娘了。」 他肯承認刺客是沖著他而來,魏嬈滿意了,不過還是禮尚往來道:「其實還是我連累了世子,如果世子沒有陪我來錦城,也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 這些刺客,可能早就盯著她與陸濯了,陸濯平時出門都有趙松兄弟或八個都頭跟隨,只有這次來行宮,刺客們才找到了機會。這條路是進出行宮的必經之路,刺客們肯定猜到了他們的目的,知道他們還會原路返回,便設下陷阱在此,以逸待勞。 「我心甘情願,姑娘不必再自責,有人想除掉我,這次不來,以後也會等到機會。」陸濯低頭,迎著魏嬈清澈的目光道:「今日若沒有姑娘,我可能無法全身而退,還要感謝姑娘救命之恩。」 魏嬈看得出,陸濯是真的在謝她。 可她並不習慣這樣的陸濯,抿抿唇,魏嬈看著地上的屍體道:「世子的命是我沖回來的,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被刺客害死,再說了,你若死在這裡,回京之後我如何向國公爺老夫人交差?」 兩人同路而行,誰出事,另一個都沒法向其長輩交差。 「你的傷怎麼辦?」魏嬈轉移話題道。 陸濯沒有性命之憂,他讓魏嬈扶著他,先一具一具檢查這些刺客的屍體,對每具刺客,陸濯都會先看對方的臉,然後脫去對方的衣裳,看看刺客有沒有攜帶什麼信物,或是身體四肢有沒有什麼明顯的胎記或傷疤。 魏嬈只管扶著他四處走動,陸濯檢查屍身時,魏嬈便轉過去。 陸濯揶揄她道:「我還以為姑娘毫無忌憚。」 魏嬈對著樹林冷笑:「我是毫無忌憚,只是擔心世子又來說教,索性不看,圖個耳根清淨。」 二十具屍體都檢查完了,魏嬈在陸濯的堅持下將他扶到一棵樹下休息,她好奇問:「有什麼發現嗎?」 陸濯頷首,卻道:「就不告訴你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魏嬈有句話都跳到嘴邊了,看眼他的傷,又給咽了回去。 陸濯忽然吹了聲口哨。 稍頃,飛墨一轉一轉地繞著密佈的林木來到了陸濯身邊,低下馬頭,蹭了蹭陸濯的腦袋。 「我沒事。」陸濯拍拍它的頭,回頭對魏嬈道:「馬鞍裡備著傷藥,還勞姑娘替我拔箭止血。」 魏嬈跟師父學過包紮,只是拿來練手的全是雲霧山中的兔子。 「前面就是村莊……」 「你我去行宮,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陸濯閉著眼睛道。 魏嬈便不再多說,看看陸濯的腿,再看看他的胳膊,先去飛墨背上拿東西。 馬鞍兩邊都有側袋,一邊放得是乾糧,一邊放的是傷藥,陸濯還單獨準備了一個小包袱,裡面是他的兩件袍子。 「箭上並未淬毒。」魏嬈觀察陸濯傷口的血色,欣慰道。 陸濯一直閉著眼睛,道:「他們一開始要活捉你,定是要辱你,到時候將你我的屍首放到一起,偽裝成禍事因你的美色而起,倘若箭上有毒,便容易令人猜疑到刺客頭上,畢竟普通的山匪不會準備帶毒的武器。」 魏嬈全身發冷,陸濯的這個仇家,心思歹毒且縝密,太后再恨她與母親,也不至於如此暗算陸濯的性命,陸濯好好地活著,神武軍主將後繼有人,對皇上對本朝都是幸事。 從陸濯沾血的外袍上割下幾條當做紗布,緊緊地系在陸濯的傷口上方,準備好了,她看眼陸濯,又快又准地拔出箭頭,在拿紗布捂住他的傷口。 腿上的箭也拔出來,陸濯一聲沒坑,只是臉色更白了。 好在,血止住的很快。 魏嬈再拿出陸濯一件乾淨的中衣割下幾條,上了藥後,替他包紮傷口。 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血,魏嬈汗珠直冒。 陸濯睜開眼睛,看到她跪在他的腿前,一縷碎發垂了下來,汗珠從她額頭滾落,滑過她緋紅的臉。 「再有下次,你不必管我,自己逃命要緊。」陸濯低聲道。 魏嬈一邊給紗布打結,一邊回道:「不會再有下次,回到京城,我不會再隨你遠行。」 陸濯失笑,是啊,有人能動用二十個刺客來殺他,魏嬈豈會冒這種風險? 「還要勞煩姑娘替我換身袍子,這件太扎眼了。」 魏嬈猛地看過來。 陸濯解釋道:「只換外袍,我帶了一件深色的。」 魏嬈抿唇,可陸濯一身血,又不能擅動一臂一腿,只能求助於她。 魏嬈先扶陸濯依樹站起來,這樣方便換衣裳。 陸濯看著近在咫尺的樹幹,倒是沒有趁機占魏嬈什麼便宜,身上的兩處傷無不在提醒著他的大意。這是魏嬈會功夫,箭法高超,否則他被刺客纏住,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獨自面對兩個刺客,會發生什麼事? 包括他自己,如果他死了,祖父祖母母親諸位親人該如何痛心? 陸濯攥緊了撐樹的手。 魏嬈為他系好腰帶,見他神色冰冷地對著樹幹,不知在想什麼,便沒有打擾他。 陸濯回神,看到魏嬈在搬運那些被他隨便披上黑袍的刺客。 「你做什麼?」 魏嬈一邊搬一邊道:「那邊有個坑,我把他們埋起來,免得附近村落的孩子們跑過來,看到一地死人害怕。」 陸濯沉默片刻,問她:「你不怕嗎?」 殺人與狩獵有天壤之別。 魏嬈沒有回答,只要想到這些刺客是來殺她的,而她現在還活著,她就沒什麼可怕的。 陸濯幫不上忙,拍拍飛墨,飛墨便走到一具屍體前,用牙咬住對方的小腿,拖到魏嬈找到的窪坑中。 魏嬈拖一個,飛墨能拖兩個。 終於忙完,魏嬈汗如雨下。 她衣襟都打濕了,貼在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陸濯沒有多看,更不好提醒她什麼,提醒了,就說明他注意到了,反惹她生氣。 「休息半個時辰再出發吧。」陸濯坐在樹蔭下道,他的傷也不宜馬上行動。 魏嬈聞言,往草地上一趟,對著樹梢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側臉一片潮紅。 陸濯看了一眼,馬上又轉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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