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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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哄美人的時候,韓遼向來能屈能伸,此刻便打發柳嬤嬤與丫鬟出去,將周慧珍抱在懷裡,使出那蜂戲花叢的招數,很快就將周慧珍弄得氣喘吁吁什麼都由著他了。 柳嬤嬤站在外面,聽著裡面的動靜,也只能恨鐵不成鋼。 魏嬈與周慧珠在郡主府住了幾日,便一起去了閑莊,準備在閑莊住段時間再回京城。 這次來閑莊,魏嬈發現外祖母身邊多了一隻黑白相間的狗,身形纖長,眼睛耳朵一圈以及後背的毛發黑黑亮亮,其餘的地方雪白雪白,是一種魏嬈在京城從未見過的狗。 「外祖母,這狗哪來的?」魏嬈稀奇道。 壽安君笑了笑,對那狗狗道:「金子,去給表姑娘拿個坐墊。」 名為金子的狗狗立即跑進廳堂,又進了次間,很快叼了一個坐墊過來,放到了魏嬈面前。 魏嬈、周慧珠震驚極了。 壽安君又吩咐金子做了幾件事,金子就像六七歲的小童一樣,什麼都能聽懂,什麼命令都能準確地完成。 魏嬈、周慧珠互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跑到壽安君面前,一個揉肩一個捏背,都想跟壽安君討要金子。 壽安君眯著眼睛笑:「你們倆不用求,這狗是人家送我的,我很喜歡,準備自己留著了。」 周慧珠:「誰送的?我也去跟他要一隻!」 壽安君看向魏嬈,笑著道:「英國公府的世子爺送的,我不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 周慧珠:「啊?」 她扭頭去看魏嬈。 魏嬈的神情別提多精彩了,主要是想不到陸濯竟然還沒有死心,竟然跑來討好外祖母了,外祖母也是,居然還收下了! 「您什麼意思啊?」魏嬈不再看金子,嘟嘴坐到壽安君身邊,幽怨地問。 壽安君道:「我什麼意思也沒有,你們倆只是姻緣斷了,並未交惡,那日世子進山打獵,口渴來閑莊借水喝,我請他喝茶,他送我金子,禮尚往來的事,有什麼不妥嗎?」 魏嬈咬唇,她不信外祖母看不出陸濯的意思。 周慧珠趴到魏嬈的背上,笑嘻嘻道:「嬈姐姐是怕祖母收了世子的好狗,然後拿你做交換是不是?那嬈姐姐才是瞎擔心呢,金子再好,能有你重要?別說世子只是送了金子,他就是送銀子,也換不到嬈姐姐啊。」 「你皮癢了是不是?」魏嬈立即去追周慧珠,一直把周慧珠攆跑了,魏嬈才喘著氣回到壽安君身邊。 「金子,給表姑娘上茶。」壽安君吩咐道。 魏嬈看向金子。 金子還真用嘴叼著茶碗下的茶託,穩穩地來到了她面前,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望過來。 魏嬈服了! 「這麼聰明的狗,你捨得還回去,我捨不得。」壽安君將金子叫過來,摸著金子的頭道。 魏嬈無話可說,陸濯還真是厲害,能找到這麼一條狗,都快成精了。 「他就給您送狗,沒說別的?」魏嬈悶聲問。 壽安君看著她道:「為什麼要說別的?嬈嬈覺得他可能會跟我說別的什麼?」 魏嬈:「……我不跟您說了,我回京城去!」 壽安君捉弄夠了,這才拉住魏嬈的手,將人按回椅子上,見魏嬈的臉不知是氣紅了還是因為其他緣故紅了,壽安君點點那紅撲撲的臉蛋,笑道:「世子跟我說,以前是他眼拙,後來他知錯了,他放不下你,希望我替他多美言幾句。」 魏嬈瞪過來:「您答應他了?」 壽安君:「那哪能呢,這是你們倆的事,我只管收禮,其他的不攙和。」 魏嬈急道:「可您收了禮,不就是贊成他糾纏我嗎?」 壽安君:「就算我不收禮,他也會繼續糾纏你,怎麼樣他都要糾纏我的外孫女,我收他一條狗怎麼了?」 魏嬈算是聽明白了,外祖母喜歡陸濯,對於陸濯的糾纏,外祖母樂見其成。 「他有什麼好?他連我娘改嫁都看不起,還處處嫌棄我不守規矩,就因為他身世好,您就喜歡他?」魏嬈不甘心自己的外祖母這麼容易就被陸濯拉攏過去了。 壽安君眯了眯眼睛:「他何時看不起你娘改嫁了?」 魏嬈哼了一聲:「就上次我過來的時候,他母親守寡,就認為我娘改嫁不守婦道,後來去了行宮,發現皇上還寵我娘,他才想與我做真夫妻。」 壽安君晃了晃搖椅,明白外孫女為何那麼氣陸濯了。 可是,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如果陸濯真的看不起外孫女,看不起她們一家的行事做派,他就不會主動帶外孫女去行宮,英國公府世代受帝王倚重,陸濯犯不著為了虛名利益委屈自己去討好任何人。 「這麼說,因為你娘有機會複寵,因為你當了郡主,陸濯才要挽回你?其實他心裡並不喜歡你?」壽安君沉下臉道,手也不摸金子的腦頂了,聲音越發憤怒,「沒想到啊,堂堂英國公世子,保家衛國的熱血男兒,竟然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魏嬈震驚于外祖母的怒火,旋即心中一虛。 與陸濯吵架的時候,她是這麼想過,是這麼諷刺他過,可內心深處,她知道陸濯不是那種人。 她就是,看不慣他清高自負的樣子,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嬈嬈別擔心,下次他再來,我把金子還他,以後再也不讓他跨進咱們家的大門。」壽安君又添了一句。 魏嬈聞言,下意識地道:「嗯,這樣最好。」 ▼第93章 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過後,百姓們紛紛帶上農具耕牛去種田了。 春耕是喜事,農人們熱火朝天地灑下種子,辛苦照料一年,到了秋天才有收穫,才能得到一家人的口糧。 壽安君的千畝良田分了魏嬈兩百畝,良田自有靠譜的莊頭照料,祖孫幾個去種地,更多的是體驗一把農耕之樂,真讓她們去種好幾畝地,別說魏嬈、周慧珠不高興,壽安君也沒有那份好體力了。 車夫套好了馬車,魏嬈、周慧珠扶著壽安君上車,帶上幾個護院出發了。 今日她們要去種西瓜,西瓜種子的殼又厚又硬,已經提前在家裡催了芽,就等挖壟落土了。 春風怡人,窗簾懸掛起來,小道兩側的田地裡全是農人忙碌的身影,有的人家六七歲的小童都幫忙做事了。 壽安君對魏嬈姐妹道:「什麼叫苦,窮才叫苦,有銀子了至少能吃飽穿暖,只要自己沒什麼貪念,得了一樣又盼一樣,日子就能過得舒舒服服,富家千金公子就喜歡無病呻吟,要我說啊,把他們丟到地裡幹幾天活,保證他們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周慧珠道:「那也只是一時,人的忘性都大,有了好日子就盼望更好的,除非一輩子都種地,否則只要重新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過一陣子就又開始得隴望蜀了。」 魏嬈詫異地看向自己的小表妹:「我還以為慧珠只知道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竟然還懂得這個道理?」 周慧珠歎氣道:「姐姐已經犯傻了,我再不聰明點,我娘要怎麼過?」 壽安君哼道:「你們操心自己好了,當娘的還要子女替她們操心,那叫沒出息。」 魏嬈與周慧珠互視一眼,繼續湊在窗戶前看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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