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二 |
|
|
|
「世子真想幫我?」魏嬈頭也不抬地問,小鋤頭當當當地敲著地。 陸濯看著她的面紗:「自然,但凡郡主有命,陸某無所不從。」 魏嬈笑了笑,看看向前方的順河道:「聽聞順河河底有種草藥,名苦草,可清熱解毒,止咳祛痰,不知世子可願替我尋兩顆過來?」 陸濯知道苦草,行軍打仗之人,隨時可能受傷遇險,陸家兒郎都能辨識常用的草藥。 「順河水深,苦草怕不好尋。」陸濯沉思片刻道。 魏嬈低頭,繼續對付那顆艾草:「既如此,那就算了。」 陸濯笑道:「我若能尋到苦草,可否換郡主一笑?」 魏嬈哼道:「不可。」 陸濯換個條件:「那可否換郡主露出玉容與陸某一瞻?」 玉容…… 魏嬈臉頰微熱,怕被他犀利的黑眸看出來,敷衍地點點頭,只希望陸濯快點走開。 陸濯笑著站了起來。 陸長寧驚道:「大哥,你真的要去河底找藥草啊?這水這麼深,你能行嗎?」 陸濯不答,神色從容地走到岸邊,脫下赤紅色的官袍交給堂妹,最後看眼兀自低頭采艾草的魏嬈,在兩岸百姓的觀望下,陸濯笑著投入了水中。 「撲通」一聲水花,像是打在了魏嬈的心上。 他真的跳下去了。 那顆艾草也終於被她連根弄了出來。 魏嬈抓著艾草的葉子,輕輕敲掉根上的泥土,放進藥簍,站起來,繼續找別的藥草。 苦草沒有那麼好找,陸濯每隔一段時間會浮上來換氣,魏嬈若無其事地四處採集藥草,當她的藥簍都快裝滿,陸濯上岸了,白色的中衣濕透,緊緊地貼在他修長挺拔的身軀上,平時看起來儒雅文弱的世子爺,此時終於展露了他武將的風範。修長的四肢並沒有戚仲愷那麼健碩如猿,卻肌肉結實有力,寬肩窄腰,貼在腹部的中衣清晰地勾勒出了六塊兒腹肌的形狀。 烏髮高豎頭頂,水珠沿著俊美的臉龐往下滾動,一路反射晶瑩的陽光。 趕過來看熱鬧的五支神武軍龍舟隊,將士們此時紛紛喝彩起來,高呼副將威武。 陸濯旁若無人地擰乾中衣上的水,穿上堂妹遞過來的官袍,手握幾株濕噠噠滴水的藥草朝魏嬈走去。 魏嬈想到他的條件,要她露出臉給他看,不知為何心慌。 其實又有什麼好看的,有什麼好緊張的,兩人做戲演了一年的夫妻,她穿中衣的樣子陸濯都見過。 可她就是慌,隨著陸濯越走越近,魏嬈突然想逃。 她也確實逃了,只是用了嫌棄做偽裝,一路走到她雪白的駿馬前,魏嬈翻身上馬,放好藥簍,這才勒著韁繩,冷冰冰對距離她只有十幾步遠的陸濯道:「世子耽擱的太久,我的藥簍已經滿了,那苦草世子留著自用吧。」 說完,魏嬈策馬往前跑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口哨,魏嬈心中一跳,卻見前面悠哉吃草的飛墨突然跑過來,朝她身後去了,而她身後,正是陸濯啊! 陸濯要來追她嗎? 魏嬈回頭,就見陸濯翻身上馬,果然朝她來了! 不知是不想被陸濯追上要求她摘下帷帽,還是起了不服輸的心思,魏嬈一甩馬鞭,催促她的白馬全力往前奔。 兩岸的風景飛速倒退,岸邊看熱鬧的百姓好像都在看她,魏嬈無暇去分辨他們在說什麼在笑什麼,只管一路往前跑。飛墨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魏嬈往左拐是京城的城牆,往右拐是順河,左右無路,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餘光中黑影一閃,下一刻,魏嬈頭上一輕,帷帽已經被人搶了去。 飛墨橫攔在前,魏嬈的白馬發出一聲嘶鳴,被迫停了下來,帶著魏嬈原地轉了兩圈。 「還我!」魏嬈怒目叱道,雙頰一片酡紅,像那開得過豔自己都難為情的芍藥,不想叫賞花人仔細瞧。 陸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魏嬈,雖然她眸子裡一片盛氣凌人,可她此時的模樣,似羞似惱,甚是可愛動人。 這讓他想到了在西山行宮的草原上,他言語戲弄她,魏嬈惱得想甩他鞭子,被他抓到馬上,緊緊地扣著她的腰,那時的魏嬈,耳根都紅透了,看得他口乾舌燥。 其實,如果不是河邊都是人,剛剛要追上她的時候,陸濯都想再把她搶到馬背上,恣意地罰她。 驅馬靠近,陸濯先將手中的草藥遞給她:「這是苦草,幸不辱命,還望郡主笑納。」 魏嬈看向他手中,他明明追得那麼快,被他握在手裡的苦草卻連片葉子都沒有捏毀,水靈靈綠汪汪的,根須也洗得乾乾淨淨。 再看陸濯,他的髮髻還在往下淌水,流經那張玉白俊美的臉。 魏嬈抿唇,取下藥簍遞過去,陸濯一放進苦草,魏嬈馬上縮回手來,重新掛好藥簍,魏嬈再次伸出手,繃著臉,垂著眼:「帷帽還我。」 陸濯看看手中的帷帽,再看著她嬌豔的臉龐,低聲道:「近日市井間有些莫須有的流言,郡主可有耳聞?」 魏嬈當然知道,謝畫樓除喪了,謝畫樓素來有美貌勝過她的讚譽,如今還是黃花大姑娘,在外人的揣測中,謝畫樓對陸濯的吸引當然比她這朵已經被陸濯「睡」過的「敗柳」強,所以都有人押注,賭陸濯肯定會放棄她,去求娶謝畫樓呢。 魏嬈對謝畫樓沒有敵意,可換誰在流言中處處被另一人壓了一頭,心裡都不可能毫無芥蒂。 怪謝畫樓嗎?不能,謝畫樓也只是被有心人推出來打擊她的工具罷了。 怪陸濯嗎?也不能,陸濯根本都沒表現出對謝畫樓有什麼心思,全是外人臆測罷了。 「什麼流言?」魏嬈別開臉,背著盛夏酷熱的日光問。 耀眼的陽光打在她雪白的脖頸嬌嫩的肌膚上,陸濯雖然很喜歡看,卻也不忍她被曬著,先將帷帽還了她。 魏嬈馬上戴好。 戴上面紗,更加托顯她櫻紅的唇色,讓人無法不冒出唐突的念頭,想要將她飽滿誘人的唇抵在唇下,肆意品嘗。 陸濯微微低眸,看著她的手道:「牡丹芍藥之論。」 魏嬈諷道:「這個啊,三四年前我就聽說了,不瞞世子,前幾日宮裡的花會上我有幸見過謝姑娘,確實有牡丹之姿牡丹之雍容華貴,世子與她本就有前緣,如今再去求娶,恰好圓了一段佳話,償了百姓們的期盼。」 「可我只愛芍藥。」陸濯等她諷刺夠了,才靠近她的白馬,在她耳畔道,「若你是芍藥,從此我只愛芍藥,牡丹再好,與我無關。」 魏嬈攥著韁繩,頓了頓才淡淡道:「世子真喜歡芍藥,去對芍藥花說吧,我姓魏名嬈,才不是什麼花花草草。」 話音未落,魏嬈繼續往前跑了,朝城門的方向而去。 那邊人更多,陸濯沒有再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