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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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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蘭微微抬頭,只見林錦樓正目不轉睛的瞧著她,不由緊張起來,把頭垂得更低,扭著裙帶子道:「我是想回家住兩天……」偷偷看了林錦樓一眼,見他臉上懶懶的掛著笑,便又立刻埋下頭道,「府裡他們呆不慣,也不自在,讓別人瞧見也說閒話,所以……我娘還捎了信兒來,說家裡的狗生了一窩小的,我也想回去看看……」 林錦樓見她粉腮紅潤,意態柔順,心裡也軟下來,嗓門放低道:「原來是想家了,怎麼早不跟爺說呢?」 香蘭心道:「你那殘酷暴虐,喜怒無常的性子,躲都躲不及,誰敢跟你開口?」 林錦樓見她不說話也不再問,忽高聲道:「書染!書染呢?」 暖月正在外頭守著,「噌」的竄出來,滿面笑道:「書染姐姐已經家去了。」見香蘭坐在林錦樓懷裡,臉上隱有些不自在。 林錦樓不耐煩的揮手道:「你下去,不找你,把吉祥喊進來。」 暖月只好退下。吉祥正在廊下的房裡同幾個小廝鬥牌取樂,聽林錦樓叫他,忙把手裡的牌丟下,跨過垂花門進來,走到房裡,垂著頭,眼睛也不亂瞟,躬著身子聽從使喚。 林錦樓道:「香蘭她娘做壽,你明天備馬車送她回家住兩天,帶個婆子,再帶兩個丫頭,讓春菱也跟著去。」 吉祥一疊聲答應,林錦樓揮手讓他退了。 香蘭呐呐的不知要說些什麼。兩世為人,她都不是個嘴甜軟膩會討人歡心的角色,更勿論是應付林錦樓這樣性情暴躁,殺伐凌厲之人。 林錦樓見香蘭微微紅著臉,形容不知所措,可眉眼間有些雀躍,便在她臉上掐了一把,笑道:「爺滿你的願了,你是不是陪爺吃一盅?」說著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送到香蘭唇邊,挑了眉毛,嘴角含笑道:「你好大的架子,本來該你敬爺一杯的,如今把酒杯送到你跟前兒,你還不吃一杯?」 香蘭便將酒杯接過來,吃了一口。 林錦樓笑道:「這一口哪成。」便將剩下的酒吃了,捏住香蘭的下巴低頭親上,那酒便從他口裡喂到香蘭口中,香蘭大驚,本想掙扎,可轉念又想起如今還要求他放自己回家,便強自忍住,兩手握成拳頭抵在林錦樓胸膛上,林錦樓又親又吮,不覺情動,將香蘭擁得更緊,手探到她衣服裡。 此時只聽「咣當」一聲,不知誰打翻了東西,香蘭吃驚,拼命閃躲,推開林錦樓,只見暖月正在門口,手裡端著的一盤點心打翻在地上。 ▼第165章 夜談 香蘭滿面通紅,拼命掙扎,林錦樓頗不耐煩的將她按在懷內,瞪著眼對暖月吼道:「蠢材!碟子都端不住,還不快滾!」 暖月登時漲紅了臉,眼裡含著一汪淚兒,抖著手將盤子和散在地上的點心收拾了退了下去。 這般一鬧,林錦樓也沒了心情,在香蘭臉上親一口,道:「等夜了再說。」 香蘭連忙掙脫出來,坐回去,垂著頭,伸手去理松了的鬢髮,又將手放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與林錦樓行房已不似初時那般難受,卻也讓她生畏,林錦樓太過健壯,且每一次都要盡興,香蘭柔弱,不免難以應承,加之本心對林錦樓抗拒,每次都盼著快些結束才好。林錦樓也偶爾去畫眉和鸚哥房裡,可多是同她宿在一起,她心裡厭煩,卻也不敢表露。香蘭盯著桌上的銀筷出神,忽然發覺,自上回鸞兒出去給幾個世家公子哥兒彈唱後,林錦樓便再沒去過她房裡。 林錦樓飯畢,命人撤去殘席,又回書案旁處理公事,暫且不表。 卻說暖月,被林錦樓呵斥一句,哭著回了房。屋裡靜悄悄的,她與汀蘭、如霜同住,此時那二人俱不在屋裡。桌上有一隻打開的鏡匣,暖月走過去,鏡中便映出一張瓜子臉,細彎彎兩道眉,一雙杏子眼,臉龐白淨,身量豐腴,鮮花嫩柳一般人物,自有一套風情。暖月盯著鏡子半晌,淚水愈發簌簌滾下來。 不知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如霜推門進來,因暖月背對,便沒瞧見她臉上的淚,自顧自道:「阿彌陀佛,今兒個大爺臉上可算有個笑模樣兒了,前兩日陰沉個臉,跟閻羅殿裡的勾魂判官似的,沒的讓人心慌……你怎麼在這兒枯坐著?方才蓮心還問起你,說方才收拾的時候該你端水進去的。」將外頭衣裳脫了,換上一件青緞子比甲,口中絮絮道:「今兒晚上大爺恐是要在正房裡歇了,汀蘭值下半夜,問問咱們倆誰值上半夜的。」 如霜說了一回,見暖月仍不說話,便走上前,推了推道:「和你說話呢,聽見沒?」 暖月忽而趴在桌上哭起來,如霜嚇了一跳,忙在她身邊坐了,問道:「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上了?」 暖月素與如霜情同姐妹,聽她問起,便起身,用帕子擦著眼道:「大爺忒薄情了,那天的事,只怕早就忘了……方才我打翻個盤子便罵我,鸞兒摔碎個幾十兩銀子的玉鐲子,他還說摔得好,可見我在知春館是再沒有臉面的了……」說著又伏在桌上嚶嚶痛哭。 如霜歎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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