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长安秘案录 | 上页 下页 |
| 九八 |
|
|
|
裴谈绕到了桌子对面,这样看死者是在对面写好了文章,可是这喷溅的方向,却是在他现在站立的——死者对面。 这对面也放着一张椅子,底下,有一道浅浅的拖痕。 荆婉儿也注意到了,眼睛睁大眨了眨。这意思是,在死者对面,也曾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吗。 为什么在所有的证词中,并没有这么个人存在呢? 裴谈伸手,在那喷溅的字上抹了抹。被溅到的只有这第一个字,除非是有人用杯子故意泼在了这个字上,要么就是…… 「给我一口水。」裴谈说道。 水桶里面还剩一些,荆婉儿双手捧起了一捧,慢慢递给裴谈。 水桶里面没有水舀,要喝的话,只能以手代替。 裴谈看了眼荆婉儿,只能慢慢低头,就着少女的手喝了一口。 就见他示意荆婉儿站远些,然后忽然一口,就吐在了桌子上。呃……对于裴大人来说,这么个动作很有些不文雅,但是,他看着桌子上的水渍,这所谓喷溅的形状,真是跟人吐口水是一样的。 「有人曾坐在死者对面,坐了很久。」 荆婉儿自觉内心凛然。 裴谈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死者一开始并不想死。但是对面的人,说了让死者刺激的话。」 「最后吐口水,讥讽了死者的文章。」 科考名落孙山,写的文章还要被奚落讽刺,再加上对面的人一直在说刺激的话,死者终于无法忍受,跳落身亡。 荆婉儿心道:「这难道就是过程?」 「为什么不能是死者自己写完了之后,朝自己的文章吐口水?」 虽然有点荒诞,可是也比凭空变出一个人要好。 裴谈顿了顿说道:「除非死者是走到对面,如果是嫌弃自己写的东西,大可泼一杯水就好。」 死者是用手指沾水写字,并不是落在纸上,他想要抹去文章,只需要像荆婉儿那样,一盆水泼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这个人是怎么不被人发现的?」荆婉儿还是想不明白。紫婵儿是绝对不会说谎的,更不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谎。 悄无声息刺激一个人跳楼自杀,这个人总不会是幽灵。 裴谈再次看向旁边的窗户。 荆婉儿心里也咯噔,难道那人,正是从窗口跳下,神不知鬼不觉离开酒楼? 可是死者是从三楼跳下了,也死的透透的。 除非…… 那人会武功。 荆婉儿忍不住想,他们破的案子是成了玄案、悬案? 会武功的人,都被大户人家豢养,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赶考书生,他的死哪里需要动用会武功的人? 而且既然会武功,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了,还要大费周折伪造现场,抹去踪迹? 裴谈忽然说:「死者的文章,写的并不是名落孙山之人的水平。」 荆婉儿愣了一下,忽然就回忆起刚才读的那两句。她倒是不见得懂,然而这两句开头,便已经足够朗朗上口,对仗工整。 一个连最后一名都没捞到的考生,是说他写的文章,其实不错? 但是……谁都知道,考试这东西,原本便不公正。每年那么多落试举子,文章写的好的怕是也不少。 裴大人有些悠悠的:「可他现在死了。就说明,他的文章,是真的好。」 嗯? 荆婉儿哑然。 有人死了,但是文章却流芳百世。就跟死了的范文君一样,他的文章,是多么好。 他甚至逼着字也不识的林菁菁背下来。 荆婉儿忽然就后背发凉,她慢慢看向了桌子上那逐渐消失的字。 ▼第六十四章 快回大理寺 今年汇集长安的考生有十多万,他们中或有有才的,但未必都在现在那张黄榜上,而最后能代表他们存在过的,或许就是这些文章句子。 而现在桌面的水渍,正在渐渐退去,等完全干了以后,这些文字,也就随之彻底消散了。 曾经一名叫刘永的举子,在世上出现的所有痕迹,便像塞北的黄沙一样不见了。 真是凄凉,荆婉儿呆了。 「刘永可以说是自杀,也可以说不是。」这时裴谈忽然幽幽响起了话语。 荆婉儿诧异看过去。 裴谈说道:「椅子在地面被拖动的痕迹相同,曾坐在一楼角落那张桌子上的人,同样来到三楼,就坐在刘永的对面。」 荆婉儿看向了此刻空荡荡的对面。 裴谈再次说道:「这个人不是来跟刘永对饮的,甚至也不是刘永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对面一定会落下和刘永同样的酒水,可是对面几乎干干净净,干净的不寻常。 荆婉儿想到,一个人不是朋友,甚至冷静到不留下一丝痕迹,是谁会这么斩草除根、刻意抹除一切存在感? 凶手。 她震惊中,终于明白了裴谈为什么说刘永可以说自杀,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看起来现场痕迹刘永是自己跳下去的,但是对面这个人,难道就只是看着? 眼睁睁看杀而不救者,更为杀。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