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八一


  這話說的忒欠扁,把宿舍裡幾個單身男青年氣吐血,但人說的這話都是事實,也有資本,林隊長入隊以來雖然從沒說過,但憑著幾個領導的態度,也都知道他不簡單,可他平日裡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架子跟紈絝子弟的壞習慣。

  有啥說啥,開心時跟你逗逗悶子,不開心時沉默抽煙,骨子裡俠義大氣,偶爾有點小壞和野性。

  訓練時嚴肅正經,那緊蹙的眉頭令人生畏,私底下吊兒郎當有的沒的跟你扯兩句,大家也都拿他當兄弟,有敬意卻也真誠。

  追女孩這事兒,林陸驍還真沒經驗,從小到大都沒這習慣。

  真喜歡上一女孩了,他也做不來蔣格花裡胡哨的那些事,送花在他看來,對南初來說都太俗氣。

  ……

  清晨,天濛濛亮,魚肚白翻著邊兒,霧重,看不太清路。

  公寓樓下,清白的濃霧底下站在一人,林陸驍一身黑衣,帶著鴨舌帽,襯的整個人幹脆利落,黑色很適合他,把他身體線條勾勒流暢,斜斜地倚著車門等。

  南初從樓下蹦下來,一個箭步撲進林陸驍懷裡,甜甜地叫他:「隊長!」

  小姑娘一身簡裝,黑色帽衫和白色鉛筆長褲,一雙腿筆直又細長,戴著口罩。

  林陸驍低頭看了眼時間,四點三十。

  剛好。

  清晨的濃霧仿佛是一層天然屏障,林陸驍順勢一隻手摟住她,一隻手把她帽衫後頭的連帽給拉起來,罩住腦袋,揉了揉:「穿這點兒不冷?」

  南初把衣服掀起來,把他手扯過去,摸了摸裡頭的料子,「毛的。」

  林陸驍順勢手鑽進去,在她胸上摸了一記,「嗯,蕾絲的。」

  「……」

  南初瞪他,「你真色。」

  林陸驍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手撐著車門,懶洋洋地:「嗯,早說了我不是什麼君子。後悔了?」

  南初一腳跨出去,要撲上去親他:「我就喜歡你這樣兒的。」

  被人一腦袋摁回去,一本正經:「注意點兒影響。」

  「裝。」

  南初罵。

  ……

  南初後來回想,她之後做過一檔綜藝採訪,主持人問她,跟男朋友做過最浪漫的事兒是什麼時,永遠想起的都是那天林陸驍的表情,那骨子裡的熱血跟堅定,就跟刻進她心裡似的,她想她這輩子是忘不了這個男人了。

  林陸驍真就帶她去看升國旗。

  清晨的廣場擠滿了人,每天來看升國旗的人其實不少,儀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將國旗送到升旗手的手中。

  南初雖然生長在這兒,但從來沒來過,也沒想過要來。

  林陸驍倒顯得比較從容,仿佛來過多次,輕而易舉的找到一個橋頭高臺的位置,把她抱上去。

  那地方視野最好。

  升旗手打開國旗,那鮮紅的旗布迎風飛揚,國歌驟然響起,一下就仿佛被人擊中了內心,胸腔微熱。

  南初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而他滿眼虔誠,嚴肅認真,收起了往日吊耳郎當時的松垮,身板打得筆直,就跟棵迎風挺立的青松,讓人不忍打擾。

  國旗升至頂端,旗手收了線,儀仗隊邁正步離開。

  林陸驍忽說:「我以前經常來這兒。」

  南初拉下帽檐,側耳聽。

  林陸驍低頭看她一眼,「人在迷茫的時候,總要找點信仰。」

  「你也會迷茫?」

  「當然,我又不是神仙,小時候懷疑父親更偏愛弟弟的時候,那時候大冬天,天將將亮,我就騎著自行車從城西騎到這兒,看一眼國旗,心定了些,長大了發覺很多事不是我們小時候想的那麼簡單,就來這兒找找信仰,看一眼國旗,不倒,信念就更深了,高考前,也來過一趟,上軍校對我來說也是個信仰,人這一生,其實就靠信仰活著。」

  南初抱住他:「你還挺多愁善感。」

  林陸驍輕笑,把姑娘從懷裡拖出來,把她口罩往上挪了挪,遮住鼻子,就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蔣格為你做的那些事兒,我真挺不屑。」

  南初心裡樂滋滋,「這是吃醋了?」

  林陸驍低頭看她,極其輕蔑地用鼻腔哼出一聲,「他至於?」

  「我不喜歡他。」

  林陸驍輕嗯一聲,「我知道,你喜歡我。」

  南初在他胸膛上擰了一記,別的都好,就恨這男人一副什麼都了然於心的樣子。

  林陸驍吃疼,抽一口氣,不鬧了,雙手捏著她的肩膀,把人拎正,收起了平日的痞氣,難得正經。

  「蔣格那些,我不會,也不屑,都是花腔,我能給你的是我的承諾,一個軍人的承諾,在國旗下,無論任何情況,絕不背叛,不拋棄,不放棄你。」

  剛入伍那年,他也曾舉著手在這兒宣誓,誓詞還歷歷在目——

  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戰鬥;不怕犧牲,忠於職守,努力工作。

  在任何情況下,絕不背叛祖國,絕不背叛軍隊。

  國旗是他的信仰。

  一個軍人的承諾。

  無關乎其他任何,只是他想給南初的。

  沒有別人,就這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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