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八六


  小姑娘像個大力金剛芭比娃娃,下手絲毫不帶手軟的,一個行李箱砸過去,高個兒男人沒防備,拿手擋了下,西顧趁其不備抬腳直接踹向襠部,九成力,男人慘叫著護著襠蹲下去。

  西顧小時候跟著哥哥學過一點武術,招式毫無套路,亂七八糟,但偏偏讓人無從招架。

  男人暴怒,一把拽住西顧的衣領把小姑娘提起來,「嘭」一聲重重甩到車門上,西顧避不過,掌風襲至面頰,忽然停住,她偏過眼,在轉頭時,領子一松,人從車頂上滑下來,就見倆穿黑西裝的男人加入混戰。

  西裝男擰住那人胳膊,用力一擰,只聽「嘎嘣」一聲,斷了,那胳膊肘就跟斷了截的筷子,掛著。身後又過來一西裝男,手刀劈過去,那人懵了懵,瞬間沒了反應。

  好身手。

  西顧坐在地上拍手。

  那人捂臂蹲下去,顯然兩人都不是對手,大概是見情勢不對,跟另一個人打了眼色,鑽上車,轟著油門灰溜溜逃走。

  助理過去把南初扶起來。

  小姑娘遭了不少罪,有些嚇得不輕,低低跟他們說了句,「謝謝。」

  倆助理互視一眼,「我們老闆請你上車。」

  南初身子抖了下。

  助理又說:「不用緊張,是蔣老闆,他沒惡意,只是想送你回家。」說完,又看向西顧,這姑娘也受了傷,剛剛打鬥時大概不小心被人刮了一下,臉上長長一道血痕,「一起吧,我們送你。」

  ……

  林陸驍站在醫院的長廊裡,靠牆,舉著電話,手裡撚著根煙。

  沈牧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先告兒我,你跟那女的,到哪兒步了?」走廊沒光,只開了一扇窗,蒼白的月色灑進來,落下清輝,籠著牆邊男人的背影,硬挺的身影,晦暗不明。

  林陸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低頭撚著煙,跟沒聽著似的。

  好久,才答:「該哪兒哪兒。」

  沈牧瞭解他的性子,向來不愛跟人掰扯這些事兒,但聽明這意思,林陸驍應該也挺在意那姑娘的,於是就忍不住說了,「我有一朋友,叫蔣格。」

  林陸驍哼笑一聲,「知道。」

  「蔣家小兒子,幾個老爺子都疼得緊,幹什麼事兒都有人兜著,閱女無數,聽說十八歲一晚上睡了仨女的,就喜歡大胸,長腿,前陣,也跟那小丫頭傳過緋聞的,就他,他把人救了。」

  「狗屎運。」不屑。

  「剛他來找我,你猜人說什麼?」

  林陸驍把煙含進嘴裡,去褲兜掏打火機,就聽那頭一句,「他跟我說,沈牧,老子好像動真格了。」

  沈牧跟蔣格交情匪淺,沈牧父親退伍後跟蔣格父親下海經商,倆家頻繁來往,蔣老爺子特別喜歡沈牧,蔣格跟誰出去都不讓,就准沈牧去,蔣格每次出門都得叫上沈牧,發展到現在,一有什麼事兒,就願意找沈牧說。

  蔣格把車上的心裡活動都分析給沈牧聽,這是他活了二十幾年來,從來沒有過的體驗,看南初挨打,他心疼,助理不讓他下車,他差點兒把車踹翻了,看南初差點兒被人拖走,他難得用那種低聲下氣地語氣跟助理說話。

  甚至有一種,如果南初有點兒什麼事兒他可能會瘋。

  他好像真喜歡上那姑娘了,不是單純想睡她。

  而是因為喜歡她,才想睡她。

  這種認知他有點恐懼,他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上一個女人!

  儘管如此,但更堅定了要把南初睡到手的信念。

  沈牧把原話一字不差轉述給林陸驍聽。

  「讓他來。」

  果然林陸驍風格。

  簡單三個字,聽的人後背滲透涼意。

  ……

  林陸驍收了線,在門口抽了兩支煙,又給南初掛了兩個電話,那邊依舊關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手機都被人搶了。

  等他進去,林清遠抱著臂,面容整肅靠在床頭。

  夜深,林陸驍脫了外套,把床打開,躺上去,「您還不睡?」

  林清遠斜睨他一眼,「你坐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大概是想起來張秘書臨走時的話,林陸驍吸口氣,坐起來,蠻聽話地說:「您說。」

  林清遠:「跟那丫頭斷了。」

  林陸驍靠在床頭,看著他,淡淡地:「哦。還有別的沒?沒的話我睡了。」敷衍地說完,躺下去。

  「起來,我說完了麼?」

  「您還要說什麼?」

  林清遠知他性子,打小就這樣,不由冷哼:「別跟我這打哈哈,我讓你斷了,就給我斷了。別在這哦哦哦,私底下又跟人聯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如意算盤,你這性子我要不瞭解,我還當你爹?」

  林陸驍還真沒打什麼如意算盤,單純不想現在扯這件事,再把老爺子氣著,張秘書能把他撕了,但要這麼說,他也懶得再裝,「斷不了。」

  「怎麼就斷不了了,有什麼斷不了的,你倆才多久。」

  林陸驍駕著胳膊:「算算怎麼也得五年了吧。」

  林清遠:「……」

  「而且今天我剛答應她,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拋棄她,從小您就教我不能背信棄義,這可是您說的,您讓我跟人斷了,這不是打您耳光麼?做不來。」

  打小就是詭辯奇才。

  林清遠朝著他冷笑,「你發誓了還是怎麼著了?」

  林陸驍:「我在國旗下,拿毛爺爺發誓的。」

  「滾出去!」林清遠暴怒,隨手抄起床頭的一水杯朝他狠砸過去,林陸驍沒躲,穩穩砸在他眉骨處,那裡的骨頭脆,砸上去疼,但又無傷大雅,打小林清遠就愛往這兒砸。

  林陸驍就在走廊蹲了一夜。

  張秘書一早來,瞧見這,小聲問,「你昨晚在這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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