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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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剛入伍不久,要錢沒有,要地位也沒有,兵種也是最沒出息的,後來你媽跟我好上,以你外公外婆的地位自然是拼了死的不同意,我也知道你媽跟著我准吃苦,我哪捨得讓她吃苦,我聽從你外公外婆的意思,決定跟你媽分開,結果那時你媽剛查出來懷了你。你外公外婆差點兒沒把她打死,那陣其實挺痛苦的,要沒你媽堅持,也許就沒你跟林啟,我沒你媽的勇氣,跟你媽好上後,所有隊裡的領導和戰友都用一種眼光打量我,攀高枝兒,覺得我是攀高枝兒,別人戳著你媽的脊樑骨,說我入贅,我這人脾氣擰。」 林清遠無奈地笑了下。 從小到大,林陸驍別提多清楚林清遠的擰了。 「你媽要嫁,我不肯娶,我沒勇氣娶,也不想被人戳著脊樑骨說攀高枝兒,最後還是你媽偷了家裡的戶口本,拉著我去領了證。一輩子,婚紗照沒拍過一套,婚禮沒舉辦過,後來有了好日子,也都仰仗著你外公那點兒人脈,最後人家還是給我套了個攀高枝兒的高帽,不滿和氣性全撒在你媽的身上,漸漸,你媽受不住了,提出要離婚,我不肯,拖了大半年,你媽哭著求我,我用你高考的藉口又拖了半年,可你媽一天比一天瘦,最後終於在你接到軍校通知書那天,去領了離婚證。我後來總想,如果那時沒遇上你媽多好,也許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就沒有後來這些事兒了,至少人現在還活著。」 林陸驍清楚記得,那時他還在軍校,剛戶外拉練結束,二十公斤負重跑完五百里,人疲憊不行,沾枕就能睡著,結果指導員一進來就點他的號,「家屬找,挺急的。」 他身上的軍裝也沒來得及脫,一邊跑還一邊琢磨是哪位家屬。 林啟在國外,林清遠是絕對不可能來找他的。 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站在崗哨那個瘦瘦的少年是林啟,他還挺欣喜,上去就給人一個大擁抱,「好久不見。」 結果林啟趴在他懷裡就使勁兒哭起來,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烏央央地說:「媽沒了。」 那一下,人就懵了。 在反應過來,他連假都沒請,直接跟著林啟跑去了醫院,害得門衛大爺追了一路。 人生第一次成長應該是算那次。 等母親後事處理完,他回學校已經是三天后,剛到門口,就被教員逮住拉倒操場,罰他負重跑操五十圈。 那時年少氣盛,不服氣,抻著張臉,不聲不響一句話也不說,加上三天沒睡,盯著倆熊貓眼跑完了五十圈。 教員扯著嗓子問他:「知道錯了沒?!」 他站的板正,面色也平靜,可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一旁的隊友看的乾著急,私底下喊他,「你認個錯,認個錯。」 性子使然。 他怎麼會覺得他有錯,從小就跋扈慣了,哪兒有錯了?母親逝世,他去看一眼,處理後事,哪來的錯? 教員又厲聲吼,「沒覺得錯,就再去給我跑五十圈。」 他就是不說話,悶聲又跑了五十圈。 教員被他氣得臉色鐵青,第一次遇到一個脾氣這麼軸,這麼硬氣的刺頭兵。 同時又覺得刺激。 不可否認,往往就是這種兵帶起來更帶勁兒。 林陸驍那時也氣,覺得這部隊忒沒人性,好像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一下就被人擊碎了,國家,軍人,夢想,好像都不是他想像中那個樣子。那一陣過的忒頹廢。 後來,等他自己帶了兵。 才醒悟。 軍人,只有兩字,紀律。 隨時戰備,隨時等待,隨時衝鋒,隨時犧牲。 …… 林陸驍回家的時候,以為南初會把門鎖了。 鑰匙剛一抻進去,啪嗒,鎖開了,他還跟個小孩似的在門口樂了下,進去換了個鞋,丟了鑰匙。 臥室門虛掩著。 門口亮著暈黃的壁燈,像是給他留的。 小姑娘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他把外套脫了,丟在沙發上,人走到床邊,坐下,兩手撐在枕邊,俯身去親她。 從發頂,一路吻下去。 額頭…… 眉毛…… 睫毛…… 眼睛…… 然後覺得不對勁兒,濕漉漉的。 林陸驍心下一慌,按亮床頭的檯燈,把人從被子裡撥出來,低聲喚她:「南初?」 外頭溫度涼。 他整個人包括身上的衝鋒衣都帶著涼氣,吻到她眼睛裡的熱氣兒心就咯噔一下,以為是今天這事兒嚇到她了。 南初睡得正迷糊。 一睜眼就看見林陸驍那張放大的俊臉,半身還赤裸,肩上白繃帶,直接去推他,「你回來幹什麼?」 林陸驍把她抱出來,蹭蹭她的臉:「不想我?」 「想屁。」 兩人相處久了。 南初倒是學了不少林陸驍的粗話,繃著臉罵人的模樣到讓他莫名覺得心軟。 「我明天有一天假,可以陪你。」 南初不領情:「哦,我明天有通告。」 林陸驍直接鑽進被她睡的熱烘的被子裡,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低頭去親她,「推了。」 「不——」 半截話直接被林陸驍堵住。 做兩次就老實了。 …… 在性事上南初是大膽的,林陸驍儘量克制著自己的力道怕弄疼她,結果小姑娘抻著脖子告訴他,「我要在上面。」 林陸驍順著她將她反過來。 就這麼騎著來了兩次。 昨晚,林陸驍把她抱進浴室洗澡。 沒控住,在浴缸邊上又來了一次。 等他把南初擦乾淨放到床上,都已經是凌晨三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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