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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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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趙國見林陸驍哭。 那真真是嚇了一大跳,當時只以為是他沒受過這種苦和高強度訓練,加上又發燒,身體吃不消,精神隨之崩潰,趙國這人雖然八卦,但嘴不碎,不會什麼都說,林陸驍平時人前那麼高冷,這私底下哭起來這麼傷心,他要說出去多損人面子。 加上那陣大家關係又不好,也不會調侃,萬一語氣掌握不當變成了嘲諷就影響團結了。 在那之後好長的一段時間,趙國覺得林陸驍其實挺可憐的,抱著同情的態度,對他格外照顧,比如幫他多打飯,希望他多吃點,養好身體,幫他打好水,希望他多喝點,排排毒,情緒就沒那麼壓抑了。 然而林陸驍並不知道,他只是慶倖,好在那時候不在北潯,不然大劉和沈牧知道,這事兒就成了他倆往後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他這近三十年。 也就這麼哭過一次,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從小到大,沒什麼事兒能惹到他的眼淚,就連母親去世他也沒哭,眼眶紅了兩下,給他硬生生憋回去了,有些悲傷跟痛苦是能忍的。 而人在極度絕望跟痛苦的時候,總能尋著記憶裡的一些蛛絲馬跡,讓自己更痛苦更絕望。 比如,那小姑娘其實並沒有自己所以為的那麼愛他。 比如,她迷戀他,或許說更迷戀他的身體。 這種認知是很絕望的。 過去的種種被全盤否定。 他當時很確定自己,就算遇上任何事兒,他也不會跟她分手。 誰愛說就說去,他向來也不是在乎流言蜚語的人。 前一天晚上大劉還說:「你別太篤定了,那小丫頭年紀小,膽兒小,遇上事兒容易跑。」 他當時還特不屑地橫了大劉一眼,「她要跑了,哥們兒給你洗一年襪子!」 大劉從小就香港腳,出其臭,脫了鞋,半個巷子的人都能聞見,以前幾人上林陸驍家裡打遊戲時,一脫鞋,林陸驍直接給人拎著鞋子扔出去。 臭氣熏天,差點兒沒把他們家的花給熏蔫兒。 一旁的沈牧聽了,好心勸他:「陸驍,你別玩這麼大。」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簡直可笑。 那天接到沈牧電話,知道她來找他時,然後接到報警電話時,他真是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後來知道不是她,心裡又有點平復,但也失望。 冷靜下來想想,她那麼膽兒小,怎麼會在大雪封山雇車進來呢? 可真當他在消防隊門口看見那一抹鮮紅時。 他又氣又怒,那一絲欣喜都被他忽略了,問她來做什麼,她若無其事地說來求愛。 那下他真是氣著了! 好像什麼事兒都在她掌控中,她要來便來,她要走便走? 一見面。 她又火急火燎撲上來,試圖用欲望撫平這一年。 他當時是厭惡的,發了一通火。 而昨晚,她又說,她再也不來找他了,讓他去找別的女人。 那下,他心裡是真慌了。 欲望就欲望吧,至少別真斷了—— 然而她在床上也比以前冷淡,他激她,她不為所動。 他一遍遍用她最喜歡的方式遷就她,效果了了,做完,她也是平靜地靠在床頭漠然抽煙,好像剛招完一隻鴨。 就差沒用錢羞辱他了。 林陸驍聽完,轉身要走,阿姨喊住他,「剛離開時,我說讓她下回來找個好時候,下雪天路不好走,她說她也許不會再來了,我想想還是告訴你吧,免得你倆有啥誤會。」 走了。 門外寒風頂立,樹枝狂舞,空中大片大片雪花往下落。 阿姨去關門,念叨著:「又下雪咯。」 蕭條畫面裡。 男人行至在雪地裡,步履平穩,背影高大且頹然。 下輩子我們都別愛了吧,疼。 …… 回到北潯,電競項目啟動,劇本是由一位叫南璿的作者寫的——《我曾在時光裡聽過你》。 南初試鏡很順利。 她是整個劇組第一個定下的演員,只因為原著作者很喜歡她。 後來她知道那姑娘叫蘇盞。 兩人一見如故,在片場一休息就坐在一起聊天,就算不聊天也能安安靜靜坐著,她看她的書,她發她的呆,仿佛早已相識多年的老友。 再後來,她發現蘇盞跟劇組裡那個帥炸天的遊戲公司老闆似乎有點「貓膩」。 這源於她近一年的職業培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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