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一七八


  起初是臭丫頭片子,後來是煩人精,再後來是小丫頭,兩人分手後他刪過一陣沒號碼,後來又在鹿山存回去——死丫頭,直到前幾天領了證,改成了正兒八經的南初,那時兩人都尷尬。

  那邊接得快,一聲清脆的:「老公。」

  林陸驍聽得心裡發麻,「嗯,吃了沒?」

  南初還在吃,嘴裡鼓鼓嚷嚷估計塞了一堆,還不忘跟他說話,「剛睡了會,才吃。」

  「吃冷的?」他皺眉。

  南初:「熱過了,你還沒回來?」

  林陸驍手搭在窗沿上,人有些慵懶,目光還停留在櫥窗上,館裡的女人,忽然掩面痛哭,他微眯眼,啟動車子。

  「回來了。」

  南初乖巧地說:「嗯,等你。」

  車子啟動離去。

  途中經過一家花店,林陸驍停下車,沖進去,花店的小姐望著面前這高大又帥氣的衝鋒衣男人,熱情相迎:「買花?」

  林陸驍低嗯一聲,挑挑揀揀半天,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一株家裡相似的花,下午南初給他指過的,他揚手:「那是什麼花?」

  小姐笑答:「這是勿忘我。」

  林陸驍擰眉:「不是還有花語什麼的?」

  雖不是很懂,但總覺得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小姐姐:「勿忘我的花語是永恆的愛。」

  ……

  餐館內,南月如伏案大哭,手裡的紙張被她壓到手臂下,滾燙的淚水不斷暈染著這綿薄的紙張。

  那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

  「你總問我為什麼當兵,我說為了保護國家,你信了,我說為了保護你,你就不信。說到底,咱倆之間總少點默契,你怨我,恨我,總覺我把別的東西擺與你身前,國我不能拋,那是男人的忠血,可你我也沒想過要拋,那是男人的柔情,後來想想這也好,你離於我,我能更毫無顧忌為國為民為你們勉力。

  我也怨過,怨你為了名利不肯委身與我,怨你不願放棄那些浮華,我是不滿你那職業,可又如何,我最後還是跟自己妥協了。

  可偏偏,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你當我不知道呢,你的化驗單子我還留在抽屜裡呢,我當時又氣又恨,恨不得把你掐死。可你在我面前隻字不提此事,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這才叫我寒心,你說分手那夜,我想想分了也好,咱倆自此別過。

  可這年隊裡執筆寫遺書,我想想吧,還是寫給你,多半這信是到不了你手裡,清遠若能發現,這信多半也就他能發現了。

  前年買了戒指,想著跟你求婚來著,訂了餐館訂了花,結果臨時又被隊裡招回去,我當時看到你失落的表情心裡也很愧疚,可失落之後,你自己都沒發現,你卻是長舒了一口氣,你怕我求婚了,你不知如何作答對嗎?

  你這些年野心越來越大,你不再滿足於身前的名利,怕就是怕,我若是真求婚了,你倒也不一定會答應,我當時就覺得,何必在給你徒增煩惱呢。

  你憤我不求婚,你倒是沒有問過你自己,是不是真想嫁給我。

  為這事兒,我求助了清遠好幾次,他總建議讓我與你開誠佈公談一談,可你越來越忙,每次打你電話不是在國外就是在片場,我想見你倒是比登天還難。

  罷了罷了,是以如今,我不體諒你,你不原諒我,又何苦互相在糾纏,只想與你說。

  他日,若嫁作人婦,可得改了這作脾氣,女人嬌點男人才疼得下去。

  罷了,除了我,也沒人受得了你這破脾氣。

  想我時……算了,別想我,你想我我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憑添煩惱,如若要是下橋時能見到那孟婆,我去與她討一碗湯喝,夜裡入夢讓你喝了,把咱這前塵往事都給了了。

  我走了才能放心些。

  有些話,在時沒能與你說,死了更不會說,所以,你想聽的那句沒有,有的只是一句,好好保重身體,別太早來見我。

  否則,也不會理你。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是會當兵,如若遇上我,你還是繞道走吧。」

  如果說這封書信是林清遠假造的,南月如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字裡行間全是那男人平日裡說話的口氣,所以他倆這誤會真要下地下去解說了。

  她坐在位置上,一會兒哭一會笑,一會兒把紙張揉碎,因為話裡字裡行間全是欠扁的想讓她揍他,可覺得這就是活生生的他,她又攤開撫平,手指在那一條條折痕上眷戀地輕輕拂過。

  她跟瘋了似的,哭哭笑笑,抹幹眼淚,攥緊這世間他留下最後的東西。

  ……

  林陸驍回去的時候,南初正伏案跪在地板上寫東西。

  聽到聲音,頭也沒抬,埋頭繼續寫,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啦?」

  男人低嗯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抱她,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吻她,「在寫什麼?」

  南初把稿子往身後一藏,仰頭去回吻他:「下回再給你看。」

  林陸驍笑了下,打橫將她抱起來,視野忽然寬闊,南初發現了新大陸,沖桌上一指:「哎哎哎哎!!!那是什麼?」

  林陸驍把她抱過去放到桌上,南初伸手拿起那捧藍色的花,「你給我買花了?」

  林陸驍把她圈在桌上一點點親,低嗯一聲。

  南初興奮地不行,「我以為你不屑送這些呢。」

  林陸驍去解她的睡衣,低聲:「路過,好像還沒送過,就順手買了。」

  南初樂滋滋地抱在懷裡,「我想開個花店,行麼?」

  他目光微挑,手指捏著她的耳垂,輕輕揉了揉,揉的南初一陣心猿意馬,就聽他在耳邊低聲一句:「隨你。」

  「我還要雇個花藝師,天天在店裡教插花。」

  「都行。」他手下動作不停,低笑著在她耳邊說了句。

  南初捶了他一下,引得他動作更大,南初被他弄得發出低低輕喘,最後直接哭著求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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