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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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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該相信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丞相這種位子上的人,秘密更是不會少,所以桃花也沒打算刨根問底,今晚就當沒見過他便是。 回去爭春閣,倒是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來梳妝打扮,便去淩寒院請安。 府裡請安的規矩是一直都有的,但姜桃花沒怎麼去,要麼就是不在府裡,要麼就是有傷在身,請不了安。所以這次過去,倒是讓裡頭坐著的人覺得新鮮了。 「喲,姜娘子竟然來了。」秦解語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太陽今兒可能是從西邊出來的。」 包括梅照雪在內,屋子裡一共坐了四個人,柳香君是一早就過來了,正微笑著看著她。旁邊還有個人,卻是昨兒在花園裡見過的段芸心。 桃花沒來得及仔細看她,還是先給夫人見禮:「妾身請夫人安。」 梅照雪笑著抬手:「難得你過來一趟,先坐下吧。」 「是。」 段芸心旁邊的位子還空著,桃花過去就先朝她頷了頷首:「段娘子有禮。」 「姜娘子有禮。」段芸心細聲細氣地道:「一直沒仔細瞧過。今日方得一見,娘子真是傾國之色。」 先前青苔說什麼來著?段芸心身子不好,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桃花一邊笑著坐下一邊腹誹,瞧這話說得多順溜啊,哪裡像不善交際的模樣了? 「這院子裡還有好多姐妹都沒仔細瞧過咱們姜娘子吧?」秦解語笑著掩唇:「真該都來瞧瞧,也好勉勵自個兒,沒有這般的傾國之色,就要多在別的地方下功夫,才能得到爺的歡心了。」 柳香君失笑:「聽聽娘子說的這是什麼話?爺昨兒可還是在您那兒歇的呢。」 一提起這個,桃花就忍不住打量了秦解語兩眼。 沈在野昨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的門,所以到底是寵倖她了還是沒寵倖啊? 嬌俏一笑。秦解語揉著帕子道:「一時運氣罷了,爺大概也是想起許久沒去我那院子了,所以順便去瞧瞧雜草長得有多高。」 「娘子莫謙虛。」柳香君道:「誰不知道爺昨兒破天荒在海棠閣留到了五更天啊?往常侍寢,可都是三更就回臨武院的。」 說到這裡,又看了姜桃花一眼,掩唇道:「妾身說的往常可沒包括咱們姜娘子,爺在爭春閣一連呆上好幾天也是尋常之事。」 秦解語臉上似笑非笑,看著桃花道:「是啊,爺在我院子裡留到五更天就已經是稀罕事了,在姜娘子看來,怕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 桃花有點驚訝,看了秦解語兩眼,試探性地問:「爺當真在海棠閣留到了五更天?一直都在?」 「你這問的是什麼話?」秦解語撇嘴:「難不成爺中途還上哪裡去不成?」 「……」桃花沉默了。 秦娘子不是傻子,沈在野就算有再好的理由,中間離開過。她也應該知道才對,怎麼會什麼都沒察覺?況且看這樣子,當真是承過恩的,臉色比往常紅潤不少不說,眼裡也都是情意。 沈在野難不成還會分身術? 「大早上的,就不能換個話頭麼?」梅照雪開口了,淡淡地道:「一屋子的酸味兒,也該通通風。」 秦解語一愣,連忙坐直了身子,笑道:「夫人說的是,妾身跟她們開玩笑呢。爺是大家的,寵誰不寵誰,我們有什麼好爭的?」 桃花也頷首。恭敬地道:「秦娘子說的是。」 秦解語悄悄白了她一眼,臉上有些得意,又有些高傲。下巴揚得高高的,像極了一隻孔雀。 前些天她的眉目間還滿是怨氣呢,現在這底氣,肯定也只能是沈在野給的了。那麼問題來了,沈在野是如何做到半夜離開海棠閣,還沒讓秦解語察覺的呢? 沈在野正在朝堂之上,安靜地看著上頭的帝王。 景王和瑜王都跪在大殿中間。瑜王手臂帶傷,臉上也有劃痕,景王面無表情,低垂著頭。兩人已經進行過一輪爭辯了,現在就是皇帝下定論的時候。 瑜王府昨晚遇刺,有證據指向景王,景王大呼冤枉,已經憑藉他給的證據證明了清白。現在有臣子提出的問題是……瑜王被幽禁,護衛難免疏漏,恐怕未到三個月,瑜王性命不保。 皇帝臉色不太好看,心裡恐怕是正在斟酌。 沈在野知道,皇帝是很想寬恕瑜王的,奈何景王死咬著不放,讓他不悅的同時,也讓他開始懷疑要害瑜王的人是不是真的跟景王有關係。 對這種護短的皇帝來說,自己兩個兒子手足相殘是最可怕的事情,然而東宮之位誘惑太大,引起爭搶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罷了。」許久之後,明德帝終於開口了,看著下頭的兩個王爺道:「朕會讓人加強對瑜王府的護衛,無垢就先回去吧。至於無垠,既然與此事無關,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兒臣謝過父皇!」兩個皇子一同行禮,景王沒有多高興,瑜王也沒有多傷心,反正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下朝之後,皇帝把沈在野一個人留在了禦書房。 「愛卿覺得,朕是不是早立太子為妙?」帝王擔憂地問:「再這樣讓他們爭下去,恐怕會招致兄弟鬩牆。」 「陛下心裡可有人選?」沈在野拱手問。 輕輕歎了口氣,帝王道:「先前朕是覺得無垠乃可造之材,但最近發覺,他的心思不純,時常走些邪門歪道,甚至對自己的兄弟都能下手。這樣的人,恐怕當不了仁君。」 「但是除了景王,朝中其他王爺,似乎也沒有合適的了。」沈在野微微一笑:「陛下心裡應該有桿秤。」 「是啊。」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明德帝想了一會兒,道:「不如就先讓無垠監國試試,丞相覺得如何?」 沈在野低頭:「臣覺得可行。」 王爺監國,那地位也就跟太子差不到哪裡去,此旨一下,瑜王哪裡還坐得住。 明德帝抬頭,盯著明亮的窗戶思忖良久,然後起身到書桌前,開始提筆寫旨。 半個時辰後,沈在野跨出禦書房,景王已經走了,可稀奇的是,瑜王竟然在不遠處等著他。 「王爺還未回府?」 穆無垢似笑非笑地拱手:「本王特意等著丞相。」 「哦?」心裡一跳,沈在野看著他:「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本王覺得丞相乃我大魏第一忠臣,十分忠於父皇。」穆無垢眼裡的神色很深,盯著面前這人,態度有些古怪:「只是,好僕不事二主,別說父皇正當盛年,就算他已經遲暮,東宮要繼位,那也得在新皇登基之後,您再效忠於新主。要是表面忠於父皇,私下卻對某個王爺有偏意,恐怕有些不妥。」 這個某個王爺就算他不明說,也只會是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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