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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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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眨眨眼,桃花拉了她的手道:「爺的恩寵只能等,不能強求。咱們現在要做的是保全自個兒,在這後院裡安身立命,你別急錯了地方。」 保全自己?青苔皺眉:「咱們不是好端端的嗎?這院子裡您的地位可是僅次於夫人呢,還擔心什麼?」 跟小笨蛋是沒辦法交流的,桃花直搖頭,撐著下巴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家丁丫鬟,默默發呆。 沈在野不寵人,後院的一群女人就是寂寞的。女人太寂寞了,就會搞些么蛾子出來,比如有人編起了故事,說他與那徐先生是舊識,先前有一段淒美慘烈的感情,後來她選擇了榮華富貴,拋棄了徐先生,所以徐先生看著她的目光才總會那麼複雜。 這故事聽得桃花直打呵欠,心想編也編得像一點啊,她是趙國人,徐先生是魏國人,她一過來就嫁進了丞相府,到底是哪來的時間跟徐燕歸有一段淒美慘烈的感情的? 不過,這院子裡愚蠢的人太多了,竟然很多都選擇了相信這個故事,看著她的眼神也就都不一樣了。 下人蠢就算了,桃花也沒打算跟他們計較,可去淩寒院請安,竟然連秦解語都陰陽怪氣地道:「姜娘子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啊。」 翻了個白眼,桃花笑盈盈地道:「爺不來後院,有幾個姐妹精神能好啊?」 「也是,爺不來後院,到處都是空蕩蕩的。」秦解語掩唇,看著她道:「可是空也就空了,切莫做些越矩之事填補空虛才好。」 眾人一陣唏噓,桃花看了秦解語一眼:「娘子何出此言?」 「有些話也不能說太明白了,丟的是咱們爺的面子。」秦解語道:「但既然進了相府,還望姜娘子多守著點規矩。以前發生的事情,就都忘了吧。」 流言不可怕,可怕的就是這種半真半假語句曖昧的栽贓,還不好跟她爭辯。 桃花聳肩,坦然地道:「雖然不知道秦娘子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我一直沒做過越矩之事。人也該有點腦子,不要人云亦云,聽風就是雨。」 「你說誰沒腦子?」秦解語皺眉。 「大早上的過來吵,你們不累,我聽著都累。」梅照雪終於開口了,看了秦解語一眼,又看向桃花:「有話說話,別夾槍帶棒的。」 「是。」桃花頷首,抬頭的時候掃了這屋子裡一眼,目光幽深。 ▼第89章 只是來辦事的 她其實是很不喜歡被動的,若是剛來相府人生地不熟的時候也就罷了,被人耍吃了虧就當學規矩。可現在她基本將這院子裡的人摸了個透,那就沒道理要受這些暗刀暗槍的了。 目光落在一邊安靜如畫的段芸心身上,桃花笑了笑:「咱們都該跟段娘子學學,靜下心來好好過日子。總是吵也的確沒意思。」 能動手就儘量別動嘴。 段芸心一愣,抬眼看了看她:「姜娘子這樣說,倒是讓我慚愧了。」 「這話說得沒錯。」梅照雪歎息道:「你們要是都像段氏這樣溫柔嫺靜,我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秦氏輕哼,低著頭扯弄手絹。桃花一笑,端了茶起來輕抿。 早會沒一會兒就散了,段芸心起身,剛走出淩寒院,就聽得背後響起姜桃花的聲音:「段娘子留步。」 回頭看了看,段芸心微微一笑:「姜娘子有話說?」 「我想跟娘子道個歉。」一臉誠懇地看著她,桃花道:「上次娘子說貴妃娘娘喜歡苦茶,我心下懷疑,也就沒信你。結果倒是辜負了娘子一片好意,貴妃娘娘的確是喜歡苦茶。」 「娘子有防人之心是好事。」眼神柔和下來,段芸心溫和地笑道:「只是這院子裡也是有真情實意,不會害人的人在的。」 「是。這回我算是明白了。」桃花點頭:「以後不會再冤枉好人了。」 眼神微動,段芸心抬頭看了看四周,伸手將她拉到一邊道:「娘子若是信得過我,那我就再提醒您一句吧。小心秦娘子。」 「嗯?」桃花眼裡都是茫然:「秦娘子雖然愛與我吵嘴,但也沒真做什麼可怕的事,怎麼人人都叫我要小心她?」 「娘子進府的時候,沒遇見教規矩的徐嬤嬤嗎?」段芸心掩唇:「在秦娘子之後進府的人,只要是跟她學規矩的,都知道要小心秦娘子。」 微微一愣,桃花仔細想了想,好像的確是有那麼個嬤嬤,在教完她規矩之後說了「小心秦娘子」。不過秦娘子也就是嘴巴不饒人罷了。在這院子裡顯得霸道了些,也不至於讓人退避三舍。 「她做過什麼讓人不得不小心她的事嗎?」桃花問。 段芸心抿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這事只有少數人知道,你聽了也別四處聲張……咱們相府裡以前死過一個暖帳,那暖帳是剛得寵,爺正想把她升做侍衣,結果就莫名其妙死在了海棠閣裡頭。秦娘子說她是舊疾復發,突然暴斃,但……這也只能糊弄糊弄外人。」 桃花咋舌。瞪眼看她:「爺也沒追究嗎?」 「當時海棠閣正是盛寵,死的人身份也不是多貴重,再加上秦家的人將所有後事都料理好了,爺也就沒怎麼追究了。」段芸心輕聲歎息:「若是放在現在,秦娘子已經不得寵了,那說不定人命不會這樣賤如草芥。」 言下之意,若是有人肯牽頭翻舊賬,那定能讓秦氏栽個跟頭。 桃花一臉恐懼,裝作沒聽懂她言下之意,縮了縮肩膀道:「那倒是我莽撞了,原以為秦娘子只是嘴上功夫厲害,沒想到當真是心狠手辣。多謝娘子提點,以後我定當多小心。」 段芸心抿唇。看了她兩眼:「私以為娘子善良,許能為那冤死的暖帳平反一二呢,沒想到娘子竟然這樣害怕。」 「慚愧慚愧。」桃花含笑低頭:「我向來是貪生怕死之人,鮮少有同情心氾濫的時候。段娘子家世不低,在這院子裡可比我有底氣多了。既然同情那無辜的暖帳,為何不親手替她翻案呢?」 段芸心一頓,微笑道:「娘子說笑了,我既不得爺盛寵,又不及秦氏家世高,哪來的底氣做這事?」 「娘子無能為力,妾身亦然。既然如此,那就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吧。」桃花頗為無奈地道:「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繡花了,就此別過。」 說完,行了個平禮,帶著青苔就回爭春閣。 段芸心愣在原地看著她,眼神裡有意外,也有探究。 這院子裡的人的深淺,她心裡是都清楚的,只是獨獨這個姜娘子,怎麼好似探不著底。有時候高深莫測,有時候又單純簡單。先前雖是小贏了一場,但竟也沒傷著她筋骨。 真難對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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