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桃花映江山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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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是關心她啊?桃花撇嘴,早說不就好了?非那麼凶巴巴的,又不解釋清楚,她怎麼知道國都裡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嘟囔兩聲,她小聲應了:「多謝爺關心。」 輕哼一聲,沈在野別開了頭,心裡倒是也輕輕鬆了口氣。 「聽說爺等會要為新帝行冠冕授戴之禮。」桃花看了看他,突然問:「這對您來說,是不是挺有意義的?」 能給帝王加冕,這樣的禮數放誰身上都是有意義的好嗎?沈在野斜她一眼:「自然。」 桃花點頭,悶不吭聲地想了一會兒,突然問:「爺是不是吳國人?」 臉色一變,沈在野目光淩厲地看向她:「你瞎說什麼?」 這話她本來是沒打算問出口的,誰想一個不經意就溜出了喉嚨。姜桃花連忙捂嘴,搖頭道:「妾身失言,您別往心裡去。」 眯了眯眼,沈在野伸手將她拎過來,眼神幽深地打量她:「你是不是……在亂猜什麼東西?」 「爺別這麼在意啊。」桃花乾笑,眼神飄忽地道:「您這麼緊張,反而讓妾身不好想了。」 本來還只是懷疑,他這樣的反應,就像真的有那麼回事似的。 神色裡滿是嚴肅,沈在野道:「有些不能亂猜的東西,你最好想也不要想,不然……」 「妾身明白,妾身明白。」桃花舉起雙手道:「妾身什麼也不想了。」 不過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真的證明了一件事。 登基大典開始了,命婦們在階梯左下的一塊位置裡排得整整齊齊,姜桃花站在最前頭,看著一連串的禮儀之後,沈在野拿起了皇帝的龍冠,緩緩戴在穆無暇的頭上。 雖然隔得很遠,但他的表情她也能看得清楚。裡頭有欣慰,有喜悅,更多的是付出許多終於得到回報的滿足。 沈在野為什麼會這麼忠於這個十六歲的孩子呢?為什麼堅持要扶他上皇位呢? 先前她有些不明白的,現在也終於能想明白了。 吳國的風俗,男子會在春日的時候將百春花帶在身上祈福,穆無暇是戴過的,沈在野也戴過。 這不是什麼巧合,沈在野就是吳國的人。 而穆無暇…… 抬眼看著那少年身上金光閃閃的龍袍,以及他轉身之時臉上睥睨天下的神情。桃花笑了笑。 被押了十幾年的質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氣度和自信?穆無暇所學所會,都是常人沒處可學的東西。況且他說的皇姐,根本不是大魏的公主。 也就是說,他多半是吳國的皇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高呼,姜桃花也跟著跪拜了下去,心裡忍不住有些顫抖。 ▼第183章 過去的要放下 若她猜的都是對的,那沈在野是不是也太可怕了點?就這麼不動聲色的,幫著吳國的皇子,吞掉了大魏的江山?大魏先帝若是九泉有知,會不會氣得跳起來? 不過,這其中也有她沒想明白的地方。比如若穆無暇是吳國皇子,那甯妃帶過去的大魏皇子去哪裡了?又比如,明明是吳國的皇子。穆無暇到底為什麼要費盡周折改頭換面跑到大魏來? 頭想得都暈了,桃花皺眉,還是抬頭悄悄看了一眼臺階上頭。 穆無暇已經坐上了龍椅,小小的孩子瞧著倒也有幾分君臨天下的氣勢,沈在野站在龍椅旁邊,就跟一頭護國神獸似的,目光銳利,表情嚴肅。 要是知道她猜的這些東西,沈在野是會將她滅口的吧?縮了縮脖子,桃花甩甩腦袋。還是暫時不去想這個了。 新帝登基之後就打算御駕親征,離開皇宮的時候,沈在野對她道:「大魏的先鋒營不日便將到趙國邊境,你再耐心等上一段時間吧。」 哦。先鋒營。桃花點頭。 「嗯?」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她連忙抓住了沈在野的衣袖:「先鋒營是什麼意思?你們還是要攻趙國?」 斜她一眼,沈在野道:「先鋒營是去跟趙國談判的,不然以趙國如今的國情,未必就願意打仗。」 姜桃花:「……」 派先鋒營去跟人家談判,那不就等於拿著刀架人家脖子上跟人家做生意麼?這也是真夠狠的!趙國想不答應也不行。 「趙國的兵力,屆時會有一大半都被你皇弟所掌控。」沈在野漫不經心地道:「答應你的事,我算是做到了。」 心裡一喜,桃花眼睛跟夜燈似的倏然亮起,一邊跳一邊抓著他的袖子搖:「多謝爺,您最好了!」 步子頓了頓,沈在野側頭,眼神不善地看著她道:「知道我最好,你為何還一直惱我?」 她惱他?桃花一愣。伸手摸了摸沈在野的額頭,嫌棄地道:「您沒病吧?這段日子以來,分明是您處處跟妾身過不去。怎麼還成妾身惱您了?」 揮開她的手,沈在野垂了眼簾看著她:「你膽子又回來了?」 「嘿嘿。」縮了縮脖子,桃花道:「妾身只是隨口說說,您別往心裡去。」 講真話就是沒人愛聽,這段時間的沈在野本來就是有病,什麼事都怪在她頭上,吃飯怪她,睡覺也怪她,就差打個噴嚏都怪她了,他還想怎麼樣?有了新歡也不帶這麼排擠舊愛的! 「今晚我會去你那裡。」沈在野道:「你我眼瞧著要合作,有些誤會,還是早日解開為好。」 點點頭,桃花應下了:「那妾身等著您。」 沈在野頷首,臉上什麼心思也看不出來,心裡卻是松了一大口氣。 要找個臺階下,看來也不是很難。跟她說別的都是白搭,還是談合作最自然了。 兩人心情都好了起來,回到府裡各自忙碌,心裡一直打著晚上要說的話的腹稿。然而,到了黃昏時分,沈在野剛跨出臨武院,就看見了陸芷蘭。 陸姑奶奶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你陪我喝酒吧。」 沈在野臉色鐵青:「不能改日嗎?」 「不能。」幽幽地看他一眼,陸芷蘭道:「五年前的這天,您幹了什麼事,難道都忘記了?」 孽債啊!沈在野扶額:「你不覺得我是無辜的嗎?」 五年前的今天,陸芷蘭在外頭喝得酩酊大醉,陸家老爺讓他去把人接回來,他去了,讓湛盧把她背回去,結果她就抱著湛盧哭了一宿,訴了一宿的衷腸,嚇得湛盧回來硬生生做了兩天的噩夢。第二天她還找上門來,罵他無恥,竟然把她交給下人照顧。 天知道是她自己抱著湛盧不放的,關他什麼事? 「站在我的立場,您是最大惡極。」陸芷蘭眯著眼睛拎了拎手裡的酒罈子:「請吧。」 「我今日真的有事。」沈在野嚴肅地道:「關乎性命的大事。」 「哦。」陸芷蘭冷漠地道:「那你去吧,我再等明年的這個時候來找你。」 沈在野:「……」 一炷香之後,兩人還是坐在了院子裡,開始喝酒。 桃花蹲在爭春閣門口等啊等,左等右等都不見沈在野來,沒一會兒,倒是湛盧過來了,面帶尷尬地道:「夫人,爺說明日再過來陪您,今日有些事情。」 有事?抬眼看了看他這表情,桃花輕笑:「在陪陸娘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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