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太子妃升職記 | 上頁 下頁
四八


  齊晟被我打得悶吭一聲,頭偏向了一側,嘴角上流下血來,也不知道是被打得還是剛才被我咬的。

  我卻覺得還不解恨,乾脆破罐子破摔地用雙手掐在了齊晟的脖子上,頭也不回地問茅廁君:「你幫我掐死他,我給你到皇帝面前作證,是他要除你,自己反而被趙王暗算了!」

  茅廁君立在那邊,沒說話。

  齊晟緩緩地轉過臉來,抬起手背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目光怨恨地看著我,嘴角上卻是帶著笑,嘲弄地問我:「那你呢?」

  「守寡!我給你守寡到底!」我惡狠狠地答道。

  齊晟伸出手扯住了我的衣襟,把我緩緩地拉近,一字一句地問我:「你就這樣恨我?」

  我也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吐出一個字來:「恨。」

  齊晟輕輕笑了笑,瞄了眼山石那邊的茅廁君,低聲問:「他呢?他一樣用你做餌。」

  我回答:「他沒有與我結盟,許我後位,我恨不著他!」

  齊晟微微一愕,神色中便帶了些愧疚,停了一停才又說道:「你死不了,我既然許了你後位,就不會叫你死。」

  我冷笑,反問:「哦?張氏可是入水就沉的秤砣,難不成你連我突然會了水也算到了?」

  齊晟終於無言以對。

  我仔細地看了看齊晟結實的脖頸,又瞄了瞄張氏的這一雙白嫩嫩的小手,估摸這就算是齊晟一隻手不能動,只靠我自己也沒法掐死了他。於是爽快地鬆開了齊晟的脖子,改去拽他的手。

  齊晟卻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襟不肯鬆手:「這是最後一次。」

  我低著頭,用雙手費力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說道:「不會的,我死的那次才是最後一次!」

  齊晟終緩緩地鬆開了手指,微垂了目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邊茅廁君往我們這裡看了一眼,淡淡說道:「他們往這邊來了,看身形都是些好手,怕是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此處不過是江岸上凹進大山的一處小山谷,再往裡走就是壁立千仞的峭壁,根本就是無路可走。我忙往旁邊走了兩步,開始尋找合適的木棍石頭之類的來當武器防身。

  茅廁君走到齊晟面前,蹲下與他平視,說道:「三哥,你我二人賭一睹運氣怎麼樣?」

  我一時不知茅廁君的用意,轉過頭看著他二人,又聽茅廁君繼續說道:「五哥為了洗清自己,怕是不會叫你我二人同死的,咱們兩個賭一賭,到底是誰的運氣更好一些,來得這些人到底會失手殺了你還是會失手殺了我。」

  齊晟扶著石壁緩緩地站了起來,沉默了片刻答道:「好。」

  說完又轉頭看向我,陰沉著臉說道:「你老實地在這待著,自會有人來接你。」

  茅廁君也沖我笑了笑:「藏這裡吧,不管我和三哥誰運氣好一些,總會給你留條活路。」

  我有些愕然,同時更多的卻是感慨,老子穿來了這麼久,總算體會到了一把身為女人的好處!

  齊晟一手托著胳膊,率先向外走去。茅廁君緊隨其後,也追了上去。

  我看著他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竟然也有些泛酸。

  目光再往遠處去,卻忽然看到江上又有幾艘軍中特有的赤馬舟從上游順流而下。我先是一愣,頓時大喜,趕緊躍上了那塊山石,沖著齊晟與茅廁君喊道:「快回來!救兵來了!」

  然後又揚著胳膊扯著嗓子沖著江面上大聲喊道:「這裡,我們在這裡!」

  赤馬舟上立時站起一人來,沖著我這裡大力地揮著手。又聽得齊晟與茅廁君焦急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下去!」

  「趴下!」

  電光火間,我猛地意識道自己這個舉動是多麼的危險了,我這是多麼SB的一種行為啊,這分明就是站在檯子上給刺客們當靶子啊!

  我只覺得心裡一慌,腦袋嗡地一下就蒙了。一時間連怎麼下去都不會了,眼看著一隻只弩箭破空而來,乾脆就直接向後仰了過去。

  幾隻弩箭擦著我的衣服射入了後面的石壁之中,我的身體繼續下墜,「啪」地一聲拍到了地上,只覺得腦袋一震,眼前便黑了。

  恍惚之中,司命星君那張臉又出現在我眼前,一個勁地咂著嘴道:「你看看你,行事怎地如此魯莽?你大腦回溝都是平行的嗎?」

  我揚手就去抽他,非但落了空,手臂反而被人拽住了。我用力一掙,一下子醒了過來,卻見是齊晟坐在了我身旁,用著那只沒受傷的手握著我的手臂,沒好氣地說道:「人還沒醒透了就要打人,我看你是傷得不重!」

  我意識還有些迷瞪,轉頭四下看了看,見自己已是身在船上,船很大,像是軍艦。

  我問齊晟:「我受傷了?」

  齊晟鬆開了我的手臂,淡淡答道:「從山石上掉下來的時候磕到了腦袋,起了個包。」

  我松了口氣,忍不住又問道:「九殿下呢?」

  齊晟面色沉了一沉,冷聲答道:「還活著呢,與楊嚴在另外一艘船上。」

  我「哦」了一聲,立刻便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來。這一鍋亂事雖然是他們三個兄弟相互算計的結果,可看到外人眼裡卻都是因為我私自出宮引起的,我若是就這麼回了行宮,那皇帝能輕易地放過我?

  齊晟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低低地冷哼一聲,說道:「我已派人稟報了父皇,你是被人劫出行宮的,到時候老九也會給你證實的,為了皇家的聲譽,這事只會壓下來,頂多罰你抄抄《女則》而已。」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那是,若是連太子妃都能隨隨便便被人從行宮劫走了,那麼皇家的臉面也不用要了。

  我正暗自慶倖著,突然聽見有人在艙外輕輕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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