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
|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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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沒想到,有一天她可以這樣和張澍對話。 回到教室,她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她之前對張澍的誤會,是不是太深了?他其實,是個不賴的同學。 而且,她膽戰心驚很久的事在他那裡好像並不是什麼事。男女生在意的點還真的很不一樣。 一整晚,侯駿岐都奇奇怪怪,時不時回頭賊兮兮地看著她,最後,盛夏實在忍不住,問道:「侯哥,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她眼神無奈,語氣帶著點調侃,平時大家都叫他侯哥,還有叫大聖的,侯駿岐都習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他有點理解為什麼張澍不讓盛夏叫他名字了。 那個尾音,真的是要命。 「誒,」侯駿岐忽然來了興致,「不如你叫聲澍哥聽聽?」 盛夏:……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要求啊? 她瞪了侯駿岐一眼。 「嘿!」侯駿岐覺得稀奇極了,忽然就站起來,隔著一整個教室叫最北邊的張澍,「阿澍,盛夏瞪我!」 即便是下課時間,教室裡吵吵鬧鬧,他這一聲還是過於響亮招眼了,不少人好奇地看戲。 盛夏都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了,他這話怎麼跟告狀似的,這讓別人怎麼想。 張澍正在給別人講題,聞言抬起頭,看著高高站著「邀功」的侯駿岐和埋頭看書的少女,也瞪了侯駿岐一眼,說:「扯淡!」 然後他繼續給人講題。 侯駿岐被潑了冷水,卻熱情不減,他穿過整個教室來到張澍座位,正好那個問問題的同學走了,他湊到張澍跟前,笑嘻嘻地說:「真的,小盛夏真的瞪我了!」 張澍周邊的同學都略感震驚:這侯駿岐不會是喜歡盛夏吧,叫那麼親昵,瞪他他還高興? 張澍問:「你幹什麼了?」 侯駿岐湊到張澍耳邊,「我讓她叫聲澍哥聽聽。」 張澍面色不變,眼皮一抬,「嗯,再接再厲。」 侯駿岐笑眯眯地走了。 周圍同學:這情景究竟是怎麼個展開法? 侯駿岐走到講臺,想起什麼,又拍拍腦袋,折返回到張澍桌邊,稍顯深沉地說:「阿澍,我上周聽見盛夏和盧宥澤約好一起回家……」 話沒說完他看見張澍臉色一變,忙修正,「不是一起回一個家,他們是鄰居,盛夏怕黑才沒上第三節晚修,這下發現是鄰居了,盧宥澤就叫她一塊上完第三節晚修再一起回去,小盛夏……答應了。」 還答應得很高興。這句他沒說。 張澍睨他一眼。 「換個座,」張澍收拾了幾張數理化卷子,「你來我這。」 侯駿岐:…… 「好嘞。」 盛夏看著忽然出現在她前邊的人,低下頭去。 經過那一頓飯,她和張澍好像熟悉了些,但是這份熟悉,總讓盛夏覺得有那麼一絲奇怪,她也說不上來是怎樣一種奇怪、哪裡奇怪,總之現在他再和她說話,她感覺有些不自在。 「盛夏。」他扭頭叫她。 盛夏抬眼,「嗯?」 張澍說:「你錯題本我看看。」 「啊?」 「啊什麼,你澍哥私教時間很寶貴,趕緊。」張澍乾脆倒著跨坐,手搭在椅背,就這麼看著她。 你、澍、哥…… 盛夏握筆的手險些拿不住。 侯俊岐抽風傳染他了麼? 上課鈴打響了,她不想再多說鬧出動靜,問:「哪一科?」 張澍一副「我都恩賜了你就這態度」的表情,「全都。」 「啊?」 於是,盛夏掏出了她的數學、物理、化學、生物、英語錯題本。 「英語就算了,從數學開始講。」 「可是已經上課了。」這樣怎麼講?而且她許多作業都還沒有做完。 張澍簡單一翻,發現她都是手抄原題,「我先看看你原本怎麼整理的,對應的試卷有沒有?」 盛夏的資料都整理得很整齊,一要就能拿出來。 而張澍並沒有轉回去,就這麼靠著侯駿岐的桌子,資料搭在她桌邊翻看,並不佔用她的桌面空間。 但盛夏還是覺得施展不開,渾身不自在。 雖說晚自習沒這麼多講究,但是周圍同學都看著呢,她現在坐窗邊這列,數學老師賴意琳在外邊也朝她看過來…… 「張澍……」她低聲叫他。 「嗯?」 「你轉過去。」 「什麼?」他沒聽清。 盛夏歎氣,撕下一張便利貼,在上邊寫:【你轉過去】。 然後貼在了張澍正在看的卷子上。 只見他嘴角微微彎起,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執行轉過去的請求,悠然從她筆筒裡抽了只筆,寫:【為什麼?】 盛夏回:【老師在看】 張澍看向窗外,賴意琳已經跟別的同學講題去了,他挑挑眉,寫: 【沒人在看你】 剛要遞給她,想起什麼似的,又收回,繼續寫: 【除了我】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張澍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似的,低頭看錯題本,只留下盛夏看著紙條風中凌亂。 她把便利貼一揉,扔進了垃圾袋。 張澍就這麼反向坐了一節課,時不時提要求: 「鉛筆是哪只?」 「紅筆呢?」 「橡皮。」 辛筱禾投來八卦的目光,隔著走道沖盛夏挑眉,然後對張澍唇語:「騷、啊、老、弟!」 張澍一邊嘴角扯了扯,不回應,不置評,視線專注在卷子上,鉛筆勾勾畫畫,狀態隨意得像塗鴉,學習也學得一派瀟灑。 下課鈴響,走讀生收拾東西走人,教室裡喧鬧起來,路過的幾個男生打趣地看著張澍,還有人拍拍他的肩膀笑說:「阿澍,這麼樂於助人?」 「什麼時候給我也看看?」 「我也排隊啊澍哥?」 張澍的回應一律是眼神攻擊。 侯駿岐回到自己座位,「喲」一聲,誇張地感慨,「原來我這椅子還能這麼坐呢,我才知道呢阿澍!」 「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啊!」 「666!」 再這樣盛夏有點想走了。 她轉身,問盧囿澤,「你一般幾點走呀?」 盧囿澤說:「差不多十一點,如果你想早些也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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