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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


  盛夏:……

  辛筱禾:「真的,放心,她們不是普通人,她們是嗑.藥.雞,這種物料一定會獨家保存。」

  盛夏:……

  無語之情,溢於言表。

  *

  中午好不容易再次「團聚」,一張飯桌上,只有侯駿岐露著笑臉。

  張澍和盛夏各自悶頭吃飯,誰也不理誰。

  侯駿岐不明白,腦內閃過無數八點檔狗血劇集介紹:歷經磨難至死不渝的兩人,為何明明相愛卻又形同陌路?

  僵局在一頓飯結束時被打破。

  原因是張澍站起時,不知怎麼扯著腹部了,忽然「嘶」的一聲呼痛,一手撐桌,一手捂肚子,五官都擰在一起。

  盛夏連忙站起來,扶著他的手臂,驚慌道:「怎麼了?」

  「傷口還沒好全麼,不是已經好了麼,怎麼回事,疼不疼啊?」

  張澍一隻手臂順勢摟住她的肩。

  盛夏一驚,目光質詢。張澍又虛弱下來,整個攤在她肩頭,眉頭緊皺,十分痛苦的樣子。

  盛夏只好撐著他。

  侯駿岐:……

  兄弟,苦肉計,好俗,八點檔已經不這麼演了。

  盛夏一直撐著他到了文博苑小區門口,才後知後覺,剛才跟在身後的侯駿岐已經走了。

  就這麼不關心好兄弟的傷勢嗎?

  「還、還疼嗎?」盛夏開口。

  張澍:「還有一點。」

  「那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或者你回來的時候,帶了藥嗎?」

  「帶了。」

  「那回去按時吃。」

  「哦,」張澍忽然站直了,「原來真的沒有禮物。」

  盛夏看著他瞬間挺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又氣又好笑。

  他至於嗎?

  「以後不能用這個騙我。」她強調。

  張澍瞥見少女嚴肅的模樣,收斂了表情,「好。」

  這方面,她是真的很緊張。

  盛夏睨他一眼,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盒子,張澍眉頭舒展,嘴角輕揚。

  他接過,覺得盒子有點眼熟,沒多想,順手打開。

  他知道為什麼眼熟了。

  盒子裡躺著一對護膝。

  和她之前送他的那雙,是一個牌子的,就連這盒子也一模一樣。

  他望向她,眼神問詢:?

  盛夏微微笑著:「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可以用上它。」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之前體育課看到,他的護膝磨毛了。

  雖然上一次,護膝下那本刑法,成了張澍的陰影,但她這樣笑盈盈看著他,他只覺得,下邊就算是本民法,他也高興。

  可他嘴上並不放過調侃她的機會:「下面還有東西對吧,是什麼,《婚姻法》?」

  盛夏笑容僵住:……

  他笑了聲,已經拿開護膝,看到了下邊的東西。

  不是書冊,更不是法條,是信封。

  粉色的信封。

  這種信封張澍見多了,他剛醒她就拿了一遝去慰問他。

  張澍忽然想笑,望瞭望天,「盛夏,你膽子怎麼那麼大,你再給別人遞情書試試看?」

  盛夏怔,眼看他表情從歡喜到無語,她有點無辜。

  她感覺更難為情了,垂著腦袋,聲音低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這,這是,我寫的。」

  ▼第71章 情書

  張澍的採訪當晚就播出了。

  正是晚修前的時段,幾乎每個班的屏幕上放的都是南理新聞。

  標題:見義勇為少年張澍回校備戰高考,受同學熱烈歡迎。

  「下面來看詳細報道」的話音剛落,屏幕立刻切到六班走廊上小旗揮舞,同學們高呼「熱烈歡迎」的畫面,盛夏送花的畫面只匆匆閃過,也且沒有拍到臉。

  盛夏在台下,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比較嚴肅的媒體。

  隨後是張澍在校門口的採訪內容。

  記者:「很久沒回學校,現在心情激動嗎?」

  張澍:「上學有什麼激動的,上學很辛苦……但非常期待見到老師和同學。」

  班裡一陣哄笑。

  「澍哥不小心說了實話哈哈哈哈!」

  「居然沒被剪掉!」

  記者:「距離高考已經不足50天,有信心嗎?」

  張澍:「竭盡全力,不後悔就行。」

  記者:「對於高考,對自己有什麼期待?」

  張澍:「還是不後悔就行。」

  記者:「你的見義勇為感動了很多人,今年你入選了南理十佳青年候選名單,你怎麼看呢?」

  張澍:「感謝政府和社會各界的關懷,但見義勇為談不上,那天對我來說只是意外,路過,然後碰到了,我覺得我能活著回來,才沖上去的,有考量的。」

  記者:「許多人路過了,但是只有你在逆行。」

  張澍:「可能我身體好,反應比較快而已,我相信在有自保能力的條件下,任何一個南大附中的學生路過,都會這麼做,因為我們校訓就有厚德、博愛。」

  之後又切到張澍上課學習的畫面,畫外音是祝他高考順利之類。

  這條新聞一過,大夥就關了電視。

  班裡陷入討論。

  「澍哥牛逼,還順便誇了一下附中,招生辦得給你打錢!」

  「十佳青年,那個東西有什麼用嗎?」

  「功德簿,光榮啊!」

  「到時候市長給頒獎的!」

  「哇。」

  辛筱禾湊到盛夏耳邊:「他說只是路過,是想闢謠網上說,他是和你約會,為了救你受傷的吧?」

  盛夏目光穿過幢幢人影,落在張澍的後腦勺。

  他是從侯駿岐那知道的吧,那天她和別人動手的事。

  他沒告訴她他知道了,也沒有直接但無效的安慰。

  他好像總是這樣啊,去做,去解決問題。

  「嗯。」盛夏點頭。

  他不是個喜歡被討論的人,雖然也不害怕被討論,但主動引起討論是不可能的,當然是因為她了。

  盛夏心裡熱熱的,想把那封信拿回來,再添上幾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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