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月上重火 | 上頁 下頁 |
|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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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後來,林宇凰道:「閨女,你先休息,過兩天我帶你在穀裡轉轉。月上穀不是天下第一大,卻絕對是天下第一美。此地處處雲生梁棟間,風出窗戶裡,上官小透還是有點品味……對了,都在講我的事,你還沒說,為何你會在這裡?」 雪芝把來龍去脈交代一遍,之後,林宇凰猛地一擊掌,怒道:「真不敢相信那死尼姑居然這樣欺負你!還有,到底是什麼人害了你!」 「我沒事。那是在擂臺上,被打也很正常。就是有些不甘心昭君姐姐把我救走,我還說多堅持一會兒,說不定便可以贏。」 「老尼姑好歹也是英雄大會第三,哪有這麼好對付。倒是芝兒,你真的長大了,這樣都不哭,二爹爹以你為榮!」說罷,目光閃亮地拍拍雪芝的肩。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離開重火宮,又加上那一戰,我好像……別無所求。」雪芝卻有些洩氣,「難道我真的要像別的姑娘一樣,把嫁個好丈夫,只伺候好他便好了?」 「喲,現在便想嫁人?」林宇凰笑眯眯道,「那個人是誰?不會是上官小透吧?」 「不是!」雪芝的臉刷拉紅了,「不是的,臭凰兒你別亂說!!」 林宇凰腳底抹油,拖著殷賜跑了。雪芝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只好躺下來休息。其實她心中很煩躁,因為重火宮的秘籍都在自己的背包裡,背包又在上官透那裡,若他不注意把秘籍都丟了,那豈不是……這些話雪芝都沒敢告訴林宇凰。之後,殷賜灌了她一堆奇怪的藥,替她做推拿,她身上的傷神速恢復。兩日過後,雪芝便能下床走路,四日過後,便有兩個女弟子帶她出門散心。月上穀人雖不少,但地盤很大,所以乍一看去,視野中只有稀疏幾個人走動,剩下的,便是開滿全谷的紫荊花和碧綠叢林。此間地理特殊,天星河上,碎島呈雪花形展開,六個小島中,對立的兩個島是兩極入口,另外四個小島,加上亂流趨於媚中川,川中立了個孤島,散佈四個小島主,分別以東方歲星﹑南方熒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冠以島名以及島主稱號。兩個穀主在中央鎮星島上,其中,主樓在這片最大的土地上。而她所在之地,正是貼著少林山壁的辰星島。雪芝一直無精打采,只是跟著兩個弟子走。弟子介紹說,此地紫荊目前只是好看,將來會變成機關暗道,讓她有問題便去問二穀主。她聽不進去,更不知道記路。當然這時的她死也猜不到,這事直接影響了她的終生大事。 因為腿上受傷嚴重,她走路一直有些跛腳,所以兩個弟子帶著她乘船過河,去桃李飄香的歲星島看看。但雪芝前腳剛踏入船頭,便有人趕來說大穀主已回穀,正召所有谷內弟子去鎮星島集合。雪芝一聽,也禁不住跟去看看。於是三人改變航向,朝著南方駛去。鎮星島的月上樓總共有五層,黃頂子紅皮子,光是裝潢,便勝過萬千桂殿蘭宮。月上穀的人聚集一處,竟比雪芝想像的要多出三四倍。順著人群湧進去,雪芝便看到了正廳盡頭的上官透。他來回踱步,待人集中得差不多,道:「全穀聽令。」 眾人屈身相應。一個弟子手中持著畫像,高高舉過頭頂。上官透指著畫像道:「即日起,所有弟子出谷尋人,找到畫像中這個女子,便重金獎賞。多的畫像可去谷口找仲濤要,即刻動身。」 「是!」所有弟子又紛紛往外湧。 有人出來時,低聲議論道:「那姑娘是誰啊,蠻漂亮的。」 「穀主的新歡吧,很少看他這麼急。」 「以前他從未因為這種事找過我們……不過以前穀主說的『小賞』都是數十兩銀子,那到重金,該有多少啊……」 「你們都瞎了不成?那麼好認的一張臉都沒看出來?那是重雪芝啊。」 「重雪芝?!」 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上官透扯過椅背上的披風,朝肩上一搭,便大步流星往外跨。從雪芝身邊走過去時,雪芝拽了拽他的衣角。上官透回頭,顯得有些不耐煩,但與雪芝四目相對,立即呆愣。和他見面,多少還是有些尷尬。雪芝笑得很是僵硬:「還沒有人告訴你我來這裡,對吧。」 「芝兒!」上官透有些粗魯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拉,怕看見幻覺般上下打量,「……你離開為何不說一聲?」 「我……」想到如果告訴他緣由,他一定會追問到底,她只好敷衍道,「對不起,那時我有點頭暈,去後山呼吸新鮮空氣,便掉到了河裡。」 上官透答得毫不含糊:「當時你連說話都說不清楚,怎麼走得過去?」 雪芝垂頭,抓抓腦袋:「對不起。」 上官透跟身後的人說了幾句話,讓他去通知弟子們撤回,又回到雪芝身邊。他朝她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抱她,但手又硬生生地收回來:「以後不論如何生我的氣,都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我還以為你被人害了,這幾天一直沒睡覺。」 「對不起。」 雪芝一直不敢抬頭,卻發現他的衣角在淌水,伸手捏捏他的衣袖,濕的;再往上捏,還是濕的;一直捏到他的衣領,竟仍是濕的。她愕然道:「怎麼回事?」 「不要問這麼多,我先回去休息。」上官透扯了扯披肩,打算離開。 雪芝連忙跑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額頭,道:「這樣下去不行,會發燒,我去找二爹爹和行川仙人。」上官透抓住她的手腕,將之拉開,有些焦躁:「不必。」 雪芝第一次聽到上官透這樣說話。忽然又想起兵器譜大會上發生的事,氣悶得不行,咬牙切齒地一跺腳,轉身跑掉。上官透看見她離去的背影,站了一會兒,便在旁邊的羅茵上坐下,按住額頭,歎一口氣。之後便一直沒有動靜。 晚上,上官透果然發燒了。殷賜來探了他的體溫,說這風寒中得不輕,不過沒有大礙,按時服藥便好。又讓林宇凰和雪芝吃點藥防傳染。林宇凰到上官透房間裡看看,坐在門外等候。雪芝跛著腳去打水熬藥,忙得焦頭爛額,林宇凰看著女兒跑來跑去,倒是一臉詭異的微笑:「芝丫頭,你這身上傷還沒好,就變成活菩薩了?」 「他是因為我才發燒的。」雪芝搖頭,端水回到上官透身邊,替他擦臉。擦完以後,她蹲在地上,以蒲扇鼓風熬藥,再親手喂上官透。上官透睡得昏昏沉沉,半眯著眼睛,含糊說了幾句話,又睡過去。雪芝見二爹爹沒往裡面看,便坐在床頭,捧著上官透的後腦勺喂他。後來實在抱不動,直接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喂完後把藥放在一邊,正準備把他腦袋重新搬到床頭,上官透緩緩睜開發紅的眼睛。他腦袋裡嗡嗡作響,連聲音都是滾燙的:「芝兒,那天是我對不起你。」 「別說話。」雪芝拍拍他的臉,「睡一會吧。」 上官透握住她的手:「不要走。」 「好好,不走。」 門外,林宇凰提起斧頭,低吼道:「上官小透你混出來了!要不是看你生病,我——」說罷劈爛一塊木頭。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雪芝便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上官透,但上官透不在房裡,丫鬟說他在太白島溫華泉附近,不過讓雪芝先不要去找他。雪芝才不管那麼多,直接乘船去了太白島。問了路,摸索半天,才看到一個涼亭,牌匾上寫著溫華泉。雪芝穿過涼亭,前方是一排柵欄,柵欄後有一段石子路。順著石子路走,空氣漸熱,煙霧繚繞,草坪上還一堆亂扔的衣服。原來,前方是個溫泉。雪芝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不該來,卻聽見林宇凰和仲濤的聲音從水邊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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