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月上重火 | 上頁 下頁 |
| 一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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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和周圍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她不想吻他,她不想靠在他身上……她更不想張口回應他!可她武功遠遠不及他。在他放開她之前,自己什麼都不能做。雪芝掙扎著,用力地捶打他的胸口。可是她的手臂被他壓著,抬不上來。放在下面,又被他的衣服和桌子擋住…… 直到她已經無力反抗,疲憊地癱在他的懷中,他才放開她。周圍人眼睛瞪得圓圓的,也是意料中的事。赫連飄飄驚得微微張口,煙荷的下巴可以掉到桌子上。而左陽手中拿著一隻筷子,另一隻筷子已經掉到了地上。再解釋已無用,也再無顏待在這裡。雪芝站起來,快速沖出大廳。在她走到門口時,虞楚之站起來道:「雪宮主,無妨,在下知道你已喝醉……等……」 這都是他的詭計。雪芝擦著嘴唇,羞憤地往左府大院外跑。然而,一道白色身影倏然閃過,停在她的面前。 明月已盈如團扇。霧煙玲瓏,月漏雲端。虞楚之擋在她的面前,只穿了一件薄衫。他身後是花瓣飄零的梅樹,粉色花瓣帶著夜色的清冷幽寂。雪芝眯著眼看他許久,突然一拳朝他擊去。他一掌接下,像接了少女的繡花拳頭。雪芝怒道:「我和虞公子有何深仇大恨,何以如此害我?」 「你不乖。」虞楚之帶著抹溫柔卻冷漠的笑意,「三番五次讓赫連飄飄糾纏我,是出於何種目的?」 「那是她自己對你有意,與我無關。況且,你不是清心寡欲得很麼?既然什麼都沒發生,又有什麼好說的。」天很冷,雪芝後悔不穿外衣便跑出來。一邊說著,她一邊強忍不讓牙關打顫。 「我不是清心寡欲,而是色心太大。在見過重姑娘這樣的人間絕色以後,她那樣的庸脂俗粉怎能迷倒我?」 「是麼。」 「很冷吧。」虞楚之將她另一隻手也握住,放到胸前捧著,「靠到我懷裡來。」 雪芝狠狠將他推開:「你有病!」 虞楚之道:「對了,聽說你前幾天才帶人去了瓊州?」 「是又如何?」 「那裡怎樣?」 「還可以吧。你沒有去過麼?」 「沒有。」 「我是去辦事的,不過之前去過很多次。瓊州風煙如畫,海浪壯觀,而且一點兒也不冷。」剛說完她便覺得不大對,怎麼跟他閒話家常起來? 但她正準備和他翻臉,他又道:「哦。我家老爺子上個月也去了瓊州,打算去那裡過年。但是前兩天發了病。」 於是,她又不忍打斷他:「怎麼回事?病情嚴重麼?」 「過世了。」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竟讓雪芝鼻尖一酸:「對不起。」 「無妨。只是有來豈不疾,良游常蹉跎①。景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注釋①:「有來豈不疾,良游常蹉跎」:出自晉·謝混《游西池》。〕 雪芝搖搖頭:「我也失去過親人,我知道你的感受。而且,我失去的親人很多,到現在為止,便只剩下適兒和二爹爹。爹爹,我的另一個兒子,還有我的丈夫……他們都離開我了……」 虞楚之一直沉默著。或許是喝得太多,她說得太多。意識到這一點以後,她立刻抬頭強笑道:「不過還好,現在的丈夫和我感情很好,以後肯定會好起來。」又覺得這句話似乎有些多餘。真是越說越多,越說越錯。 許久的沉默後,虞楚之突然道:「你想殺了『公子』,是麼。」 「是。」 「那若你現在的丈夫便是『公子』,你會怎樣?」 「那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真的。」 「這樣的假設不成立。穆遠哥不可能是他。」 「那我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有九成的把握,穆遠便是『公子』。」 「那事實一定是那一成。所以,你說什麼都一樣。」 「我會找到證據。」 「我不需要你的證據。我自己會找到公子,殺了他,然後和穆遠哥白頭偕老。」 虞楚之又半晌不語。許久,他從懷中抽出一個東西,扔在雪芝懷中,冷冷道:「你就是靠這種東西,來找你所謂的證據?這樣下去,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事實真相!」 雪芝接住那個事物,翻來一看,驚得說不出話來。那是一個迷香。用了一半,上面有蝴蝶紋路。這個迷香是鬼母觀特製的,但換了一個瓶子,所以全天下就這麼一瓶。這也是海棠用來迷暈柳畫的那一瓶。她不可置信道:「你……早已知道柳畫在何處?」 「是。」 「那你今晚在宴會上是什麼意思?」 「我就想看看,你可會將那可笑的計劃實施到底。而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傻頭傻腦堅持了一個晚上。」 雪芝惱道:「可笑的計劃?被你看穿計劃是你聰明,我認輸,也自認倒霉。但柳畫確實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我不從她身上下手,根本無路可走!」 「既然已經死心塌地跟了穆遠,為何還要替以前的男人報仇?到最後發現穆遠是自己要殺的那個人,豈不更痛苦?」 「無論你如何挑撥,我都不會相信你。更不會背叛他。」 「若上官透沒死呢?」 「上官透已死。」雪芝頓了頓,呼吸有些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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