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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孔美人將爾笙捉上了船,把她扔進了一間黑漆漆的艙房,十分任性地說:「等你夫君來救你,我與他比了美之後再放你出來,彼時你再來拜我為師。」

  言辭間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已經完全替爾笙做好了主。

  這可急壞了爾笙,長淵若是能來救她,早就來了。這兩月以來,她在路上不止一次遇見危及生命的困難,每一次都靠著自己,半是運氣半是驚險地度過。

  爾笙始終相信長淵不會無緣無故地拋下她,他肯定是遇見了什麼事!她想的便是得快些將法術學好,然後找到長淵去幫他。

  可現在,她被這不知什麼身份的人給抓,天知道會耽誤到哪年哪月去!

  正心焦地想著逃脫的辦法,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自後背響起,爾笙往後面一看,借著艙外透過窗戶的光,爾笙看見在一堆木箱中有一個粗麻大口袋在不停地動。

  爾笙眨巴著眼看了它一會兒,好奇終是戰勝了害怕,她走上前,一爪子解開了麻布口袋上系著的繩索。

  「啊……」爾笙瞪眼,「是你!」

  辰渚,無方弟子。

  他此時被綁得像條毛毛蟲般對爾笙死命地擠眉弄眼。爾笙剛拉下封住他嘴的布條,辰渚便壓低了嗓音急道:「這船上都是妖怪!快逃!」

  爾笙眨巴著眼看了他許久,很是無奈地歎氣道:「要是你在我上船之前說這話多好。」

  辰渚一怔:「你……你是被抓來的?」

  爾笙撓了撓頭:「算是吧……你不是修仙的麼?為什麼也被抓了?」

  這話問得辰渚臉色一陣青白,他嘟囔了許久才道:「你身邊不是有個厲害的傢伙麼,你不也被抓了!沒用!」這話的語氣頗為不屑,爾笙本來就不是個善茬,之前對仙人們十分尊重也因為人家救了她的命,在長淵面前表現得那麼乖只是因為那是長淵,而現在長淵不在,爾笙心裡本就堆了許多委屈,被辰渚這麼一吼,自然不會忍氣吞聲。她狠狠地拽了一把辰渚的頭髮道:「長淵在的話早把這些傢伙收拾了!」

  辰渚被拽得哀哀叫了幾聲,礙於被捆綁著沒法反抗,唯有恨恨地將爾笙瞪著:「臭丫頭!想死了?」

  「你還凶!」爾笙放了辰渚的頭髮,手指拈住了他一小撮眉毛。

  「你幹嘛你幹嘛……」辰渚急急地往後躲,爾笙一抿唇,陰笑著把他的眉毛給拔了一撮下來,隨即當著辰渚的面將那幾根毛發吹散了。辰渚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眉毛在風中零落,「啊……死丫頭,你……你竟敢……」

  「我在路上聽人家說拔毛的鳳凰不如雞,今天我要看看拔毛的臭小子比不比得過丫頭。」爾笙笑得十分愉悅,「你多放幾句狠話沒關係,反正你身上的毛還多。」

  辰渚恨得咬牙切齒,不過倒是真的沒再放狠話:「你幫我把繩子解開,我們找個時機逃出去。」

  「你不准打我。」

  「我才懶得和你一個丫頭計較!」聽得這句保證,爾笙才動手幫他解繩子,搗弄了半晌也沒解開,辰渚有些憋不住氣道,「快點!」

  「我解不開啊!」爾笙也急得一頭大汗,「這繩子沒有結,我找不到在哪兒解開。」

  辰渚聽到這話,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我還以為你會點法術。」

  「不,你別動,我能幫你解開。」爾笙鉚上了勁兒,轉手抽出一鱗劍,漆黑的劍身帶著寒氣劃過辰渚的臉頰,辰渚只覺渾身一松,綁著他的繩子盡數被斬斷在地。

  他呆愣地看著爾笙手中的劍,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是……什麼?」

  「長淵送我的定情物!」爾笙非常驕傲地宣佈。

  「你們夫妻的喜好……真別致。」

  爾笙在漆黑的屋子裡轉了兩圈,又透過船艙的窗戶往外看了看問:「這船上的都是些什麼妖怪,他們為什麼要打著無方的旗號來收徒?」

  「收徒?」辰渚一聲冷笑,「妖怪會有那麼好心?他們不過是想把這些人召集起來送給海上的一個大妖怪做祭祀品。」

  「祭祀品……會被吃掉嗎?」

  「廢話,連骨頭都不給吐出來。」

  爾笙一怔:「辰渚,咱們快逃吧。」

  「有那麼容易我早跑了!」辰渚皺眉道,「其他妖怪都不是問題,最主要的是那個長相最妖孽的妖怪!他的妖力深不可測。」

  其實辰渚下山只是為了打探消息。近日來老是有人打著無方的名號收徒,事關門派清譽,仙尊自是十分看重,這才遣了辰渚下山探查。哪想對方竟是這麼不好對付的人,他才探出點名堂,便被人察覺了。辰渚只記得自己看了那個長得極美的妖怪一眼,接著醒來便被捆了裝在麻袋裡了。

  「那怎麼辦?」爾笙愁眉不展地坐在地上,「如果要被吃掉,我還不如去做那妖怪的徒弟呢。」

  「徒弟?」辰渚瞅了爾笙一眼,「你到這裡來,莫不是也存了到無方拜師的心?」

  「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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