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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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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灼華小心翼翼地捏著劉衍的袖子一腳,輕輕晃了晃:「王爺……千酥包可好吃了,他們挑選上等精肉,剁碎之後,用獨門醬料醃制,包起來油炸,因表皮經過特殊的工序油炸,咬一口便會展開一層一層的酥皮,肉汁從酥皮中溢出來,鮮香微辣,肉香撲鼻……」 劉衍腹中忽地響起一聲「咕嚕」…… 慕灼華憋不住笑,轉頭沖外面的執墨喊道:「王爺肚子餓了,執墨小哥,去買千酥包。」 執墨疑惑地喚了一聲:「王爺?」 劉衍緩緩睜開眼,無奈道:「去吧。」 王爺的車馬一品閣的人自然是認得的,立刻就包好了十個包子送到馬車上。 包子被封在梨花木食盒裡,慕灼華欣喜地抱在懷裡,劉衍見她抱著食盒卻不打開,好奇問道:「你不是餓了麼,怎麼又不吃了?」 慕灼華陪著笑道:「這馬車上熏的是千金難買的伽羅香,怎麼好讓這凡俗之物玷污了王爺的仙氣呢。」 劉衍失笑搖頭:「這千酥包還堵不上你的嘴嗎,既然買了,便打開來吃吧。本王豈會在意這些小事。」 既然車主都這麼發話了,慕灼華便也不推辭了,笑嘻嘻地打開食盒,先拿出了一個送到劉衍手中,乖巧說道:「請王爺先嘗。」 千酥包用油紙包著,還微微有些燙手,劉衍倒是不怕這點溫度,慕灼華手嫩,只能換著手拿,劉衍笑著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倒也頗有意思。在理蕃寺她端的是一本正經,莊重自持的模樣,在他面前卻又慣會撒嬌賣乖,古靈精怪,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張面具,哪個才是真的她。 慕灼華此刻心思都在包子上,也沒去留意劉衍打量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在酥皮上咬了一口,頓時肉汁溢出,齒頰留香,又燙又鮮美。她滿足地眯起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了腥的貓兒,吃得十分滿足。 劉衍也被她的吃相勾起了食欲,舉起手中的包子,慢條斯理地吃著,姿態優雅,不時抬起眼,掃過慕灼華油亮的粉色唇瓣。 慕灼華卻是狼吞虎嚥吃了三個,才緩下來看劉衍。 「王爺,下官能帶走兩個嗎……」慕灼華討好地問道,「我家巨力最喜歡這個包子了,下官想給她帶兩個。」 劉衍記得那個丫鬟,也是瘦瘦小小的,卻有個名字叫巨力。 「都帶走吧。」劉衍說道。 「王爺真是大好人!」慕灼華也不客氣,笑嘻嘻地打包起來,「真不愧是下官傾慕之人!」 劉衍險些被噎住,他還不能適應慕灼華隨時隨地的拍馬屁獻殷勤,偏偏這人還張口就來,不打草稿。 馬車在定王府門口停下,慕灼華跳下馬車,沖執墨說道:「多謝相送!」 定王府的馬車若是停在了朱雀後街,便顯得太過顯眼了,這個道理慕灼華懂得,便帶上包子自己走了回去。 劉衍下了馬車,看了一眼慕灼華輕快愉悅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轉身朝大門走去。 郭巨力吃下了六個包子,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喟歎。 「定王殿下真是個大好人……」郭巨力摸著肚皮說,「小姐,下回吃牡丹卷吧。」 慕灼華正埋首案前寫著報告,聽郭巨力這麼一說,忍不住笑道:「你當王爺是廚子,由著你點菜呢!」 郭巨力有些遺憾,又馬上豁達了起來:「不行就算了……小姐,那麼晚了,你還不就寢嗎?」 「快了,我這裡寫完就睡,你先睡吧。」 郭巨力打了個哈欠:「當官真辛苦。」 「做什麼事,做什麼人都辛苦,辛苦若有了回報,便不覺得辛苦了。」慕灼華說道。 郭巨力道:「今日我灑掃中庭,員外郎家的奶娘來串門,同我聊了許久,我瞧她那樣子,好像是要給小姐你做媒。」 慕灼華頭也不抬道:「你知道怎麼推的。」 郭巨力點點頭:「我當然明白小姐的心意了,那個奶娘卻不死心呢,一個勁地說,姑娘家最要緊的是找個好男人嫁了。」 慕灼華嗤笑道:「找個好男人,可比考狀元難多了。」 郭巨力深以為然,又覺得不太對勁,扭頭道:「小姐,對你來說,考狀元也不見得多難啊,只差一點點……」 「去去去,睡覺去,別打擾我升官發財!」 第二天一早,劉衍果然在自己桌上看到了慕灼華提交的報告,他拿起來五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看了看,又向外面看了一眼。 慕灼華今日在刑部觀政,要把這些年對的番邦管理律例都看完,也是不得空閒的一天。 理蕃寺的人很快就發現了,慕灼華這個小姑娘做起事來十分拼命,為人也和氣好說話,漸漸地也就接納了她,耐心地給她答疑解惑。劉衍交給慕灼華任務卻沒有減輕,既然知道了她能耐大,便加倍地壓榨她了,換了旁人恐怕要叫苦不迭暗自腹誹,慕灼華卻還是每天笑嘻嘻的,準時高效地完成劉衍交代的任務。 除了理蕃寺的工作,她依舊要每三日去給皇子講學一次,有了在理蕃寺觀政的經驗,她講起北涼諸國的事務來就更加信手拈來了。劉瑾對她顯得越加佩服,劉琛卻看她更不順眼,原因便是她與沈驚鴻的流言汙了他的視聽,對慕灼華的挑釁也更加過火,導致了課堂上經常出現劉瑾與劉琛爭執。劉瑜脾氣好,夾在中間卻是左右為難,拉不住兩個暴脾氣的。 這日慕灼華講到了北涼的兵事,說起北涼豐產鐵礦,有鋼刀之利,悍馬之勇,又惹了劉琛不快,冷笑道:「北涼不過陳國的手下敗將,談何利勇?」 慕灼華道:「歷史上,陳國對北涼用兵不下千次,卻從未真正打服北涼,北涼人看似粗莽,卻十分狡詐,他們拼死也要打一場勝仗,來換得議和的條件。」 劉瑾插嘴道:「慕先生所言極是,大哥,當年你們便是打了一場敗仗,北涼才以此為藉口,在和談條件上討價還價。」 這事正中劉琛的痛點,劉琛當即大怒:「你說什麼!你在宮中養尊處優,又懂什麼行軍打仗之事?當年若不是軍中出了叛徒,我與皇叔早就蕩平北涼了。」 劉瑾道:「這倒是和慕先生說的一致,北涼人狡詐,竟在大哥你眼皮底下塞奸細,蒙蔽了你和皇叔。」 劉瑾表面上說北涼狡詐,言外之意卻是說劉琛與劉衍無能,遭人蒙蔽,劉琛怒不可遏,沖到劉瑾跟前攥住了他的衣領。「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和皇叔,你們不過是躲在皇城裡,我們卻是在前線浴血奮戰!」 劉瑾絲毫不懼:「我也可以上前線,只不過沒有機會罷了,大哥,論武功我可未必比不過你!」 劉琛被劉瑾一激,冷笑道:「好啊,那咱們就較量較量,誰認輸就是懦夫!」 說罷用力推開劉瑾,自己轉身大步朝外走去。劉瑾不屑一笑,立刻跟了上去。 慕灼華瞠目結舌,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急忙對劉瑜說道:「二殿下,您趕緊勸勸他們啊!」 劉瑜苦笑道:「我不懂武功,如何勸得住他們?」 「陛下呢?」慕灼華邊往外追邊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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