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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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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道。」劉衍臉色冷沉,走到劉琛身邊,俯下身去查探慕灼華的臉色和脈象。「她吸入了不少迷香,應該是被人捂住口鼻所致。」 劉琛聞言一驚:「怎麼會?有人敢在宮中行兇,是誰?」 劉衍冷笑一聲:「陛下不妨自己想想。」 劉琛垂眼一想,頓時冷汗滴落下來:「是……太后?」 劉衍沒有答話,俯身將慕灼華打橫抱起,護在懷裡。 「慕灼華,臣便帶走了,今夜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劉衍緊緊抱著慕灼華,後退了三步,向劉琛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皇叔!」劉琛猛地喊了一聲,叫住了劉衍,「她……是你的人?」 劉衍腳步一頓,輕輕點頭,離開了此地。 劉琛坐在了床上,用力晃了晃腦袋,卻覺得更暈了,但有些事情,卻也驟然間都想通了。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蒙在鼓裡了…… 他們是何時相識的? 會試之時,皇叔便為她說話,後來更將她調去了理蕃寺…… 對了,那日在皇家別苑,皇叔的異常,恐怕也是因為慕灼華…… 劉琛忽然笑了起來——自己還真是有點傻啊…… 太后收到了下人回報,急匆匆地來到劉琛寢宮,便看到劉琛冷著張臉坐在床頭。 「哀家聽說,是議政王把人帶走了?」太后怒不可遏,「他也太過猖狂了!竟敢在陛下宮裡搶人!」 「夠了!」劉琛怒喝一聲,「母后為何要做這種事!」 太后眯著眼打量劉琛的臉色,片刻後冷笑一聲:「陛下果然是喜歡慕灼華。這個女子好深的心機,明明生了一副絕美的面容,偏偏易容遮掩,你說她是何居心?」 劉琛無言以對。 「她蓄意接近陛下,得陛下信重,卻又暗地裡勾搭定王,定王今夜敢從陛下寢宮搶人,定然是與她苟合已久,慕灼華欺君罔上,定王亦是目無君上,陛下難道就任由他們放肆嗎!」太后怒道。 劉琛咬牙道:「慕灼華乃是朝廷命官,不是那些一心攀龍附鳳的世家貴女,母后不該用這種手段折辱她。」 「無論是臣子,還是臣女,都是陛下的人。」太后傲然道,「在前朝,還是在後宮,一樣都是盡忠,她若是真的對陛下忠心一片,就不該遮掩容貌,應該對陛下毫無保留。陛下要是有心于她,便下令讓她入宮,你若要封她為妃,哀家也不會反對。」 劉琛皺眉搖頭:「朕敬重她,並非母后想的這般……」 太后冷冷一笑:「陛下,知子莫若母,你心中對她只是敬重嗎?她那樣的容貌才情,便是哀家看了都要憐惜,更何況是陛下?」 劉琛腦海中閃過那幅海棠春睡圖,心跳不由自主地亂了幾拍。 太后看著劉琛的神色,輕輕歎息道:「陛下貴為天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是她的榮幸。她不能拒絕,定王,也不能搶奪。」 ▼第六十五章 夜宴散了,連宮裡的燈都黯淡了不少。 河燈大多已經隨水流出宮了,只有一人還立於河畔,手捧花燈。 柔嘉公主低頭看著花燈,聽到蔓兒說:「……定王從寢宮抱走了慕灼華。」 柔嘉公主微微一笑:「耶律真倒也不全然是個蠢貨,她從慕家打聽到了慕灼華易容的秘密,把這個消息送給了太后,不用自己出手,便既得了太后的信任,又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難道陛下當真喜歡慕灼華?」蔓兒不解,「陛下對她,先是偏見,後是信重,卻也不是容易被美色所誤之人,難道見了慕灼華的真容,就會喜歡上她了?」 柔嘉公主搖頭淺笑道:「他早就喜歡上慕灼華了,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這一眼真相,只是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人的感情太過複雜,愛與恨,也不過是一線之隔,更何況只是信重,到愛慕。」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那公主對我,何時能跨過那條線?」 柔嘉公主一怔,被人自身後擁入懷中。 「沈驚鴻,放肆!」柔嘉公主臉色一變,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有蔓兒守著,不會有人過來的。」沈驚鴻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蔓兒早已悄聲退下了。 聞到身後傳來淡淡的酒氣,柔嘉公主僵著身子,心跳加速:「你、你喝酒了?」 沈驚鴻笑了笑:「一兩壺酒,並不足以使我動情忘形。」 能讓他動情忘形的,唯有一人。 柔嘉公主抓著花燈的手緊了緊,沒有再推拒沈驚鴻的擁抱,她收斂了外泄的情緒,用淡漠的聲音說道:「我叫你來,是有要事。太后聽了耶律真之言,迷暈了慕灼華,送到劉琛寢宮,被劉衍將人救走了。。」 沈驚鴻聽後並不意外,淡淡一笑:「慕家把慕灼華易容之事洩露出去,雖然未必是有心害慕灼華,但卻著實攪渾了這一池水。如今太后認定慕灼華是紅顏禍水,又對定王生出了猜忌之心,而劉琛對定王有沒有生出隔閡,暫且不能斷言,但周家必然會對劉衍生出防備之意。」 今夜宮中發生之事,盡落在柔嘉公主眼中,她從來不是興風作浪之人,做事,做重要的便是順勢。風浪都是別人興起的,有時候她只需要遞出一把扇子。 耶律真密會慕榮,她一清二楚,因為本就是她有意引耶律真知道慕榮的。那日慕榮登門求見,她故意讓婢女在耶律真面前說起慕榮與慕灼華的關係,耶律真果然按捺不住好奇心,與慕榮有了接觸。今晚太后對慕灼華下手,她雖然喜歡慕灼華,卻也沒有出手救她。柔嘉公主嘗嘗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只是一個看客,而不是戲子,而這臺上的戲,很難勾動她的心了。 「周儀死了,太后便是周家的領頭人。她被周儀壓了這麼多年,看似唯唯諾諾,其實心裡何嘗不怨恨羡慕周儀?周家表面上與劉衍交好,實則心虛,他們始終擔心劉衍有一天會發現過去的秘密,對他們展開報復。」柔嘉公主勾起唇角,緩緩說道,「沈驚鴻,是時候可以動手了。」 花燈已經快熄滅了,沈驚鴻接過柔嘉公主手裡的燈,上面的花瓣上空無一字。 「公主偷偷拿了一個花燈來此,難道不是心有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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