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千朵桃花一世開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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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碧霄宮內外弟子一共三千人的名單都列了出來,排除掉女修和十歲以下的童子,還剩下兩千人,這上面名字和年齡都記錄在冊,確實沒有一個叫傅滄璃的。不過可以讓阿寶拿回去看看,我也不知道它爹多大年紀什麼模樣,如果有畫像那就更好找了。」 傅瀾生說話間從芥子袋裡取出了厚厚一本名冊,把暮懸鈴和南胥月都嚇了一跳。 暮懸鈴愣了愣,才回過神來道:「這實在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傅瀾生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我只是吩咐一句,做事的是別人。」 還真是意外的老實呢…… 暮懸鈴有些明白為什麼傅瀾生能處處留情了,就他這出身,這長相,這做人的氣度,不只是女人會喜歡他,就算是男人也很難不把他當兄弟。 比如南胥月,讓南胥月罵人,就和讓謝雪臣誇人一樣難,南胥月居然會當面罵傅瀾生,可見傅瀾生混得多成功。 暮懸鈴將名冊收入芥子袋中,朝傅瀾生行了個禮,微笑道:「我代阿寶謝過少宮主了。」 「不必客氣,我說過了,南胥月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傅瀾生笑吟吟道,「你還沒叫我哥哥呢。」 這個人也太死皮賴臉了…… 暮懸鈴裝作沒聽到,躲到南胥月身後求救。 南胥月自然要挺身而出了。 「傅兄,時近晌午,若無其他事,不如先去膳堂用飯?」南胥月微笑道。 「好啊,我聽說今日獵了只獐子,擁雪城這地兒雖然窮,但靈氣充沛,獸類肉質絕佳。」傅瀾生一路侃侃而談,從擁雪城的美味,到靈雎島的珍寶,從碧霄宮的玉石,到鏡花穀的靈草,他的見識也是另一種淵博,他大概是天底下最懂得享受的修士。 暮懸鈴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傅少宮主四海遊玩,享盡天下福,可修為絲毫沒落下,真令人驚歎。」 傅瀾生話頭一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道:「這個說來話長……好吧,其實也不長,碧霄宮有一門獨門功法,為秋水功。秋水之至,百川灌河,秋水功是一種替人做嫁衣的功法,修煉此功,幾乎不能凝成金丹,但卻能將己身靈力灌注於他人神竅之中,令他人速成金丹。」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功法……」暮懸鈴說得十分含蓄,這種功法不只是奇怪,簡直是陰毒,完全的損己利人,正常人根本不會想練這種邪門功法。 傅瀾生道:「你心裡一定在想,腦子壞了才會練這種損己利人的功法了。」 暮懸鈴尷尬笑笑。 「你想的倒也沒錯,這門功法,原是一個邪修所創,他抓來低階修士,逼迫他們修煉此功,而後強行吸取他們的靈力增強自身修為,被吸取靈力者,神竅會崩毀。這個邪修後來被碧霄宮剿滅,功法也被碧霄宮收繳。不過後來一位先輩改良了此功法,使修煉此功者可隨心所欲讓渡自身修為,若修為散盡,神竅也不會崩毀,甚至可以重新修煉其他功法。」 暮懸鈴認真傾聽,卻還是有些不明白:「雖說不會死,卻也沒什麼好處,為什麼會有人修習秋水功?」 傅瀾生攤了攤手,道:「為了錢。」 「什麼?」暮懸鈴一怔。 南胥月微笑解釋道:「所以我說,普通人很難理解天下第一有錢人的想法,碧霄宮讓一群修士修煉秋水功,待功法有成,便將修為讓渡于少宮主,從而得到一筆讓他們一生享用不盡的財富。」 暮懸鈴瞠目結舌看向南胥月,覺得南胥月仿佛在說一個笑話。「我非但不理解天下第一有錢人的想法,也不理解那些修士的想法。」 南胥月道:「你如今在這擁雪城中,放眼所及好像遍地是法相,最低也是金丹,就算我這個瘸子,也曾是個天生十竅的強者,然而芸芸眾生,能修道者不足百萬之一,而修士之中,多少人終其一生都不能結成金丹。修煉秋水功,不過是難於結丹罷了,卻能得到一筆讓全家三代衣食無憂的財富,這對普通人來說,便已足夠了。」 暮懸鈴默然,沉思片刻,承認南胥月說的是事實。達則兼濟天下不過是少數強者才配擁有的鴻鵠之志,對於普通人來說,能獨善其身,能安置家人,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得請多少人修煉秋水功?」暮懸鈴問傅瀾生。 傅瀾生略一思索,道:「大概一千多個吧,真正練得不錯的,也只有一二百人。」 暮懸鈴又沉默了。 「這得多少錢……」 南胥月輕笑一聲,揶揄道:「你知道碧霄宮多有錢嗎?」 對修士來說,清貧是常態,因為只要有了錢,他們一定會去換更高階的功法,千載難得的天材地寶、神兵利器,金丹之上的修士,便很少用銀錢來計算一樣物品的價值了,更多是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天下財富為一石,碧霄宮獨佔八鬥。」南胥月唏噓道,「世人稱,碧霄宮財高八鬥。」 這意味著,他怎麼花錢,都比不上他賺錢的速度快了。 暮懸鈴仔細看著傅瀾生,感歎道:「感覺傅少宮主又英俊了幾分呢。」 真不愧是初見面就能掏出一堆天階法寶相贈的人,是自己眼皮子淺,格局小了,沒想到有錢人的修煉方式這麼與眾不同,人家說擁雪城窮,是極有底氣的…… 傅瀾生哈哈一笑,隨意道:「富有只是我所有優點裡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暮懸鈴:「您說什麼都對!」 暮懸鈴覺得,傅瀾生應該這樣自我介紹,我姓傅,富甲天下的富。 三人正說笑間,暮懸鈴忽然感受到了一陣不尋常的靈力波動,她猛然頓住了腳步,面色凝重地看向東南方向。傅瀾生與暮懸鈴幾乎同時察覺到異常,他笑容一凜,當即向著異常之處飛奔而去,暮懸鈴緊隨其後。 兩人真實實力相當,速度也不相上下,幾乎同時抵達靈力波動之處。 「是法陣波動。」傅瀾生皺起眉頭,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認真嚴肅的神情,「擁雪城內怎麼有人敢私開法陣?」 「從這裡過去是仙盟五老的住所。」暮懸鈴道。 方才那陣波動轉瞬即逝,如今已經找不到任何蹤跡了。 暮懸鈴忽然眼睛一亮,一拍芥子袋,放出了阿寶。小阿寶一下竄到暮懸鈴肩膀上,圓圓的耳朵立了起來。 「阿寶,你能感應到這裡剛剛出現過的寶氣嗎?」 阿寶用鼻子用力嗅了嗅,又黑又圓的眼睛凝神看去,嚴肅地點點頭,道:「寶氣離開原處就散得很快,往那個方向去了!」 「好阿寶!」暮懸鈴拍了一下它的小腦袋,和傅瀾生一起往阿寶所指的方向奔去。 兩個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如迅影一般在院落間騰挪,很快便追上了兩個鬼祟的身影。 「你們兩個,站住!」傅瀾生開口喝到。 那兩個身影一頓,非但沒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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