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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樓主搶佔到了後排的考試位,那張照片也是從後方角度拍的,也因此清晰拍到了林清野的正臉。

  【嗚嗚嗚嗚嗚嗚好配!這是什麼小仙女和惡魔的既視感!!!】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林清野就是奔著咱們平川之光去的啊???】
  【我靠,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
  【大概論證了「不管多帥的帥哥也會盯著美女看」吧,奔著去倒不至於,林清野不是馬上就要參加節目去了嗎,哪會在這時候爆出緋聞來啊。】
  【就林清野這性格吧,實在不像是為了參加節目就能約束的。】
  【別說了,我室友都已經提前失戀了,本來還想趁著人家畢業前告白的呢,結果現在半路殺出來個許知喃。】
  【說的好像不殺出來個許知喃就能告白成功一樣233333,林清野這臉上一共五個字,除了「帥」就是「生人勿進」好吧。】
  【y1s1,之前跟平川之光說過話,又軟又可愛,真·人間初戀,即便是林清野我也要保護我方仙女兒!!!】
  【樓上nsdd,總感覺許知喃玩不過林清野啊。】

  「大家想的也太多了吧!」趙茜感慨道,笑得肩膀都在抖,「居然都開始討論你倆在一起以後的事了。」

  「……」

  「底下還一堆為你抱不平的,說仙女兒就要跟王子在一塊,這種一嘴獠牙的惡魔會把仙女兒生吞活剝的。」

  趙茜越說越起勁,又瞧了許知喃一會兒,嘖嘖搖頭:「我覺得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

  許知喃沒有參與這個話題,趙茜又和薑月熱熱鬧鬧地聊起來。

  因為要準備近代史考試,前兩天有個客戶跟她約的水墨紋身也被延後了,到現在才有空,許知喃給那位客戶發了信息,重新敲定時間。

  她將書包裡厚重的一摞書拿出來放回書架,與此同時,一張紅黑主色的宣傳單從書中滑出來,輕飄飄落在地面上。

  許知喃拿起來看,是前段時間店裡收到的一張刺青設計大賽宣傳單。

  不知怎麼就被夾帶著拿回來了。

  她重新放回書包裡,出寢室去刺青店。

  這回店裡來的客人是個膘肥體壯的男人,真實的左青龍右白虎。

  不過這青龍白虎不是許知喃紋的,這位徐振凡也是經別人推薦才來的她店裡,頭一回來。

  一走進店看到桌前坐著個精緻柔軟的小姑娘就懵了。

  徐振凡敲了敲門,聲線如人,粗啞,倒還禮貌:「您好,這店的店主在嗎?」

  「我就是。」

  徐振凡更懵了,啊啊一陣,頓時都覺得自己這麼堂皇進店會不會踩髒了這地板,想起介紹朋友提及的:「阿喃?」

  「嗯。」許知喃笑了笑,「是我,您就是徐先生吧。」

  「對對對。」徐振凡摸著腦門兒走進來,「我上回看你朋友圈發的那些水墨刺青,忒好看,打算在我手臂內側這也來一個。」

  徐振凡肱二頭肌巨大,做的青龍白虎栩栩如生,只不過和水墨刺青不太般配。

  許知喃問:「您要做哪樣的?」

  「仙鶴。」徐振凡爽朗笑道,「大師說我今年本命年多災多難,這不是延年益壽麼!」

  「……」

  徐振凡又瞥到她桌上放著的那張刺青設計大賽海報:「喲,阿喃妹妹,你也要參加這比賽啊?」

  許知喃被他這乍然的「阿喃妹妹」一哽,無奈道:「還沒決定呢。」

  「聽說很多厲害的刺青師都會去,你看,給我紋這青龍白虎的那個刺青師也已經報名了。」

  許知喃垂了垂眼,重新看向那張海報,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關池的婚禮就定在今天,奉子成婚,婚禮辦得也急。

  林清野一行人一到就引起注視,幾個從前的狐朋狗友圍聚一團,都聽說了他參加節目的事,熱鬧調侃。

  林清野也不插話,始終懶洋洋地靠在一邊抽煙,隨他們說。

  後來也不知誰說了句:「今天這日子你怎麼也一個人來,上回我去你酒吧,可看到你跟一個美女走了啊。」

  這話一出,更加沸騰。

  林清野夾煙的手一頓,笑了:「眼夠尖的啊。」

  「誰啊誰啊?」有人好奇問。

  「他們學校的那校花啊,叫許知喃的。」

  話聊一半,准新郎關池在另一邊喊他,林清野丟了手裡的煙,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便提步先走了。

  他這一走,大家便聊得更加肆無忌憚。

  「平川大學校花啊?」

  「對啊,超漂亮,驚為天人那級別的。」

  「那不是很早之前秦棠就放話要追的嗎?」

  「那都多早之前的事啦,秦棠這種混混,人家校花壓根都沒正眼看過他好吧。」

  又有人不滿道:「說實話啊,野哥要不是特招進了平川大學,不也是個混混嗎。」

  「得了吧,他家這麼有錢,不讀平大也落不成個混混。」

  「那後來那校花怎麼又和野哥在一塊兒了?被截胡了啊?」

  為首那人嘖嘖出聲,搖頭晃腦:「拉倒吧,你看林清野那樣子,他知道什麼叫認真嗎?」

  ……

  婚禮開始,樂隊幾人坐一塊兒。

  他們這樂隊雖然經歷了籍籍無名到爆火再到如今默默解散,按理這過程中很容易產生諸多誤會,可他們幾個關係卻從來沒變。

  關池對自己率先退出樂隊的事一直很過意不去。

  敬完一圈酒後又走到他們這桌,拉著林清野:「隊長,以後再要聚,隨時叫我,我肯定來。」

  季煙笑著勸道:「你差不多了啊,別晚上喝得又不省人事,你老婆又得生氣。」

  關池眼眶都有點熱,哎哎幾聲。

  林清野拍了拍他肩膀,淡笑:「行了,你還準備哭一場呢。」

  關池擺擺手,拿起酒杯:「來!喝酒!」

  最後的結果便是喝多了。

  等最後散席時關池都已經吐了一輪了,撐著妻子的肩站在酒店門口一個個送客。

  林清野酒量好,基本沒有能喝得過他的,這會兒也已經染上些酒意,還沒到醉的程度,不過人已經越發懶散了,嗓音也染上些慵懶。

  他揚了揚手裡的煙,走到另一邊,撥通一串電話。

  另一邊,季煙和十四同樣喝多。

  十四手臂鬆鬆垮垮地勾著季煙的肩膀,朝一側的林清野努了努嘴:「噯,關池這都要早婚早育了,你怎麼連告白都一點兒沒動靜。」

  季煙化著濃妝,厚重的睫毛忽閃了下。

  平常也是直來直去的個性,卻被這話問的啞然,裝傻:「告什麼白。」

  十四嗤笑一聲:「你可得了吧,你當我們都瞎的麼。」

  季煙橫了他一眼:「你不會猜不到隊長現在在給誰打電話吧?」

  「平川之光?」

  「廢話。」

  「你說隊長到底怎麼想的啊。」

  十四是真有些捉摸不透了,說認真吧,也沒見他多真心對待,可說不是,這兩人關係也已經持續挺長一段時間了。

  「那你這是沒機會了?」論私心,十四還是希望季煙能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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