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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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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說的這家刺青店很大,林清野從前對刺青店瞭解不多,不過看店面這大概是堰城最大的一家。 裡面有好幾個刺青師,有全職的也有駐店的,手頭都有各自獨立的客源。 周吉推門進去,問:「路西河在不在?」 其中一個刺青師朝裡屋喊:「店長!有人找!」 一個身形粗獷的男人走出來,穿著件黑色工字背心,兩側大花臂,見到周吉:「喲,你怎麼來堰城了?」 「來參加個節目,今天不是在找你紋身的。」周吉指了指身側的林清野,「這是我朋友,前段時間紋了個身,現在好像發炎了。」 「發炎了?哪兒紋的啊,是不是找的那刺青師手法不成熟,皮損嚴重了啊。」 路西河戴上消毒手套,檢查林清野後背的那處紋身,笑著打趣了句,「喲,還是個人名?」 周吉一聽,迅速探過頭去看。 背上很幹淨利落的黑色行書字體——阿喃。 驚了! 周吉盯著他的背看了會兒,又看了眼林清野的臉,又看背,就這麼來回好幾次,依舊難以置信。 這他媽居然是個情種??? 「野哥,這是個小姑娘的名兒啊?」周吉問。 「嗯。」 「女朋友?」周吉深吸了口氣,很自來熟地問:「怎麼也沒見你帶來介紹介紹?」 林清野看了他一眼:「太漂亮了。」 話音一落,周吉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可再一看林清野的表情,這似乎也不是句玩笑話,是很認真的覺得太漂亮了,所以不想帶出來給大家看。 周吉:「……」 他算是信了,人前一張冷酷臉的林清野真的是個情種。 路西河檢查完後背:「看這個手法,刺青師應該挺厲害的,會發炎應該是你恢復期沒有保護好吧,好在不是大紋身,而且純黑不太影響顏色,要是圖騰一類就麻煩了。」 路西河從一旁櫃子裡拿出一支藥膏:「這個藥,每天洗完澡塗。」 「行。」 林清野掃了眼價格,抽出手機掃碼付錢。 路西河回了條客戶的信息,又笑了聲,閒聊道:「說起阿喃這兩個字,我還挺有緣,下午去弄勞什子大賽的東西就碰上個叫阿喃的小屁孩,晚上又碰上你了。」 林清野指尖一頓,抬眸看去。 又聽路西河繼續說:「下午遇上的那阿喃還說自己也是個刺青師,去交個資料都是男朋友送去的,也不知道有18歲了沒有。」 周吉接住話茬:「什麼比賽啊?」 後面這兩人聊了些什麼林清野都沒注意聽,只捕捉到其中三個字。 面色漸漸沉下去。 ▼第20章 工作室。 懸在頭頂之上的燈泡發出列白的光。 底下黃銅鴛鴦鍋裡毛肚和蝦滑在鍋底裡不斷翻滾著,火鍋香氣飄散開,熱氣不斷往上冒,氤氳在燈泡邊。 黃銅鍋周圍豎著好幾瓶啤酒,冰鎮的,液化的小水珠從瓶身成串往下墜。 季煙買了火鍋外賣,一次性塑料盒疊成一摞,裡面裝著各種新鮮食材。 「來,碰一個。」關池舉起杯子,「慶祝一下咱們隊長綜藝首秀馬到成功。」 十四笑著吐槽了句:「你這是什麼上世紀的老套祝賀詞。」 四人舉起杯子碰了下,啤酒倒得很滿,在碰撞上灑出來,滴落在沸騰的火鍋中,發出滋滋響聲。 「隊長,我們季大小姐看你那第一期節目,我估計得發了有兩百條彈幕。」 林清野喝了口酒,抬眸:「發了什麼?」 季煙學著粉絲說:「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帥!林清野我愛你!哥哥我可以!哥哥的低音炮我死了!!」 可惜念得毫無感情,像現實版Siri。 季煙聳了聳肩:「以前酒吧一塊兒演出的時候也差不多,這些話我都聽厭了。」 提及酒吧演出,眾人依舊有些唏噓。 當初他們那刺槐樂隊也算是地下樂團中的頂流,每次一上臺就受盡關注,享受歡呼呐喊。 大家都捨不得就這麼解散。 但他們三人家中壓力大,雖說駐唱工資也很可觀,可家裡長輩的固定思維認為這不是什麼正當職業。 哪個正當職業是晝伏夜出的,還天天混在酒吧裡,喝酒抽煙,聽那高分貝的噪音。 「沒事沒事。」十四活絡氣氛,「反正以後都能聚的,有時間了跟老闆說一聲,我們再去『野』唱一首他也肯定答應。」 林清野問:「你現在在幹嘛了?」 「回我爸廠裡工作,等後面我熟悉了流程他估計就已經準備好退了。」十四彈了彈煙灰,說。 林清野又看向季煙,挑了下眉,無聲地又問了遍方才那個問題。 季煙說:「找了個藝術培訓機構,按小時給錢的,貝斯和舞蹈我都能教,工資也還可以。」 關池笑道:「我是真沒想到,季煙最後居然會當個老師。」 季煙眼一橫,一記眼刀飛過去:「你這個都快當爹的人了,還笑我呢。」 林清野笑笑,人懶散靠在沙發裡:「都挺好。」 他最近幾天都沒有來過這間工作室,東西亂糟糟的,沙發上抱枕、毯子、鼓棒都凌亂擺著。 關池如今是已婚人士,又是准爸爸,大家一塊兒吃了沒一會兒他就先起身準備要走了。 他老婆電話也緊跟著打過來問什麼時候回來,大家也都沒再攔。 只剩下三人繼續吃吃喝喝。 林清野沒怎麼吃,光顧著喝酒,也沒怎麼參與聊天。 他從前也這樣,對聊天八卦總不太熱絡,十四和季煙早就習慣了,到後面喝嗨了甚至還邊喝邊開始劃拳。 林清野看著他們玩,十四輸了他跟著喝,季煙輸了他也跟著喝。 到後面買來的啤酒喝完了,就白的啤的混著喝。 十四和季煙本就只是玩玩,一紙杯的酒得分個四五次才喝完,而林清野一杯一口。 等他們玩完,側頭一看,林清野已經喝多了。 他喝多了和平時其實看不出什麼太大的差別,面色不變,人依舊是懶散的,但是看人時眼睛裡就一點溫度都沒有了,眸底漆黑。 十四和季煙一看他這狀態,也不再玩了。 「隊長,你晚上是回去睡還是在這睡一晚啊?」季煙問。 「在這。」他回答問題思路依舊清晰。 「也好,反正你現在這樣車也不能開。」季煙看了他一眼,又說,「要不你先進去睡覺吧,我跟十四把這收拾好就直接走了。」 他們已經很熟了,沒必要假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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