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你別撒嬌了 | 上頁 下頁 |
| 二一〇 |
|
|
|
珞迦後來每次想到這事都忍不住想笑,這人真跟個橫空出世的普渡佛光的活菩薩似的,大晚上的又是帶她去醫院,又給她叫車還把傘也給了她。 樂於助人的雷鋒少年啊。 她一瘸一拐的蹦著上樓,家裡沒人,她把包隨便甩在沙發上,把手機接上電,整個人栽進柔軟的床墊裡,人上下顛了下,帶動受傷的腳踝。 她長長的「嘶」了口氣。 痛痛痛痛痛痛!! 怎麼噴完藥還越來越痛了!!! 她連妝都懶得卸了,倒在床上思緒飄遠,就要睡著之際炸耳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珞迦條件反射蹭的翻身,第二次牽動腳踝,痛到直接冒了冷汗,緩了好一會兒才伸長手臂去夠手機。 「喂?」珞迦眯著眼。 「你他媽還知道接電話啊?!不是讓你到家給我發個信息嗎!」陳潛讓在那頭就是一通吼。 珞迦愣了下,這暴躁的髒話和剛才那個雷鋒少年可不相符。 「啊——」珞迦坐起來搓了把臉,又「啊」了聲,「我不小心睡著了。」 「你那是睡死了吧,你再不接電話我都要出來找你了。」陳潛讓說。 「嗯?你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啊?」 「對啊,剛給司機也打了個,說我瞎懷疑人又不把你親自送回來,罵了我一通。」陳潛讓有點窩火。 珞迦聽到他那邊門一開一關以及鑰匙的聲音,沉默片刻後樂了,支著身子坐到床頭,「你一直這麼紅領巾的麼?」 「行了,確定你到家就沒事了,掛了。」 「嗯。」她眨了下眼,還是認真說,「謝謝。」 他也不客氣:「收下了。」 掛了電話,洗完澡卸了妝出來,珞迦撈起手機,看到微信裡有一個好友通信錄,來自雷鋒少年的。 頭像是一副畫,珞迦也看不懂,只想豎個大拇指誇高逼格,裝逼利器。 只不過雷鋒少年的微信名就一點也不裝逼了,簡直就是大寫的傻逼。 兩個字。 ——「挺帥」。 「……」 珞迦輕嗤一聲,倒頭睡覺。 後來那天之後她甚至以為那個少年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紅領巾雷鋒少年是這麼想遇就能遇上的麼! 直到又看到了躺在好友列表的那個頭像以及名字。 ⊙挺帥。 簡直不忍直視。 珞迦看不下去,給他改了個備註——雷鋒少年。 * 後來珞迦也沒找他聊過天。 最後到舞蹈表演上臺那天她腳也還沒好,更腫了一圈,可她站的位置是主角,沒法找人替,她也不想別人替她,於是咬著牙上場。 索性表演很成功,沒拖後腿。 只不過一下後臺就直接倒了。 「珞迦!快來個人!!」李穂一把托住她沒讓她栽在地上。 大家都知道珞迦是個為了跳舞不要命的,腿腫成那樣都堅持了這麼久,換做別人估計都忍不了這痛早歇在床上了。 他們跳舞大多是因為興趣,而珞迦是為了生存。 剛才還在臺上做了好幾個跳躍動作,現在才痛暈也是不容易了。 珞迦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李穂坐在旁邊,告訴她比賽拿了一等獎。 珞迦在醫院休息了一天后才回家,穿過小巷,廊道裡又被對面那大爺放了輛又大又破的自行車,幾乎走不開路。 她側身走過,開門。 屋裡是亮的。 喝醉酒的女人就坐在椅子上,斜她一眼:「總算知道回來了。」 陰陽怪氣的。 珞迦不理,把鑰匙掛在入門用釘子充當的掛鉤上,剛要回臥室女人又狠狠拍桌:「你現在是真不把我放眼裡了!」 「我問你昨天幹什麼去了!?」 「有事。」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珞迦!我問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才幾歲啊?你知道男人是什麼樣的嗎?」 女人歇斯底里的,眼都紅了,「你現在就知道夜不歸宿了,你怎麼這麼賤!」 珞迦壓著火,從帆布包裡拿出那疊剛拿到手的比賽獎金,重重拍在茶几上,瞪著女人:「要喝酒就買酒喝去!別整天找我茬。」 她說完,重重甩上門進臥室,嘭一聲響。 躺在床上,看到書架上那本《斯通納》 珞迦記得裡面有一段關於愛的描寫。 ——斯通納還非常年輕的時候,認為愛情就是一種絕對的存在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如果一個人挺幸運的話,可能會找到入口的路徑。成熟後,他又認為愛情是一種虛幻宗教的天堂,人們應該懷著有趣的懷疑態度凝視它,帶著一種溫柔、熟悉的輕蔑,一種難為情的懷舊感。 如今,到了中年,他開始知道,愛情既不是一種優美狀態,也非虛幻。他把愛情視為轉化的人類行為,一種一個瞬間接著一個瞬間,一天接著一天,被意志、才智和心靈發現、修改的狀態。 珞迦兀自勾了下唇,外面罵咧聲不止,她也沒多餘反應。 愛是不斷被修改的。 在她父母這裡她見識的非常深刻。 一直到天色漸沉,客廳的罵聲才輕下來,珞迦卻是覺得悶的待不下去。 她拿上手機和錢包出門。 一路漫步目的的,腳踝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坐地鐵過了七八站下。 停在地鐵站出口的咖啡店,要了杯拿鐵。 她的確是長的美,一件黑色吊帶裙,鎖骨凹陷,天鵝頸直角肩,氣質脫俗,慵懶似貓,卻又光彩奪目 戴上耳機,打開音樂APP,正要放歌,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要喝什麼,我請客。」 一個不算熟悉卻難忘的聲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