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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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一腔熱血,卻不長腦子。」容瑕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扔,冷著臉道,「我看他們平日裡也沒怎麼瞧得上福樂郡主,怎麼這會兒便求上門了?」 小廝不敢說話,垂首站著。 「罷了,」容瑕緩緩吸了一口氣,眼底的情緒也一點點平靜下來,「終究這些人還知道關心天下百姓。」 小廝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侯爺,要攔下他們嗎?」 容瑕把手背在身後,走到床邊看著院子裡的一株石榴樹。這棵石榴樹是一月前剛栽種的,雖然日日澆水,可是天氣太過炎熱,看上去仍舊有些不精神。 「不用了。」 「在這件事上,我無權替郡主做主。」 「是。」 「工部跟戶部的幾位大人要見我?」 班嫿放下手柄銅鏡,扭頭看班恒:「你確定他們要見的是我,不是父親?」 「對。」 班嫿覺得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她略想了想,「讓他們在外面等著,我更衣過後就去見他們。」因為天氣原因,她這一身穿得不太講究,在家裡穿一穿還好,若是去見客就太丟人了。 「行。」班恒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你多加小心。」 班嫿點了點頭。 工部與戶部的幾個人在靜亭公府的正廳裡坐如針氈,尤其是聽說靜亭公陪靜亭公夫人上香以後,他們就更加自在了。這事若是傳出去,別人會不會認為他們故意騙小輩進宮涉險? 在屋裡坐了一會兒,連茶都換了一盞,可是福樂郡主還沒有過來。 「諸位大人請稍坐片刻,」班恒走進正廳,對幾人作揖道,「家姐片刻即來。」 「世子客氣,是我等打擾了。」幾位大人忙起身回禮。班恒是靜亭公上過摺子欽封的世子,論品級他們幾個誰也沒有班世子高,對方的禮他們可受不起。 又喝了一盞茶,福樂郡主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中姍姍來遲。幾位大人見到正主,情緒有些激動,紛紛起身向班嫿行禮。 「諸位請坐,」班嫿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最年輕最好看的一個人身上,「不知各位大人找小女子有何要事?」 「不敢不敢。」幾位大人你看我,我瞧你,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新科狀元被班嫿看得面紅耳赤,他起身向班嫿行了一個大禮:「郡主,我等確有大事相求。」 「大事?」班嫿聞言輕笑一聲,「諸位大人可真瞧得起我,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幹過什麼大事。」 新科狀元:…… 「郡主,這個忙除了您,恐怕無人能幫。」 「一般有人對我說這種話,我就有些害怕,」班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先說說是什麼事,至不至於答應,我可不敢保證。」 廳內放著好幾個冒著寒氣的冰盆,所以屋內並不太熱。不過幾位大人卻瞧得有些心疼,這種季節冰可是稀罕物,像班家這麼用,竟不把冰當回事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哼!」一位老臣看著班家這般奢侈的享受,終於忍不可忍哼了一聲。 「這位大人的話恐怕有些不妥當。」 其他幾位大人心裡也暗暗叫苦,這位同僚怎麼如此沉不住氣,若是得罪了這位郡主,他們還能求誰去? 「是是是,」幾位官員忙道,「郡主說得是。」 剛才說話的官員也意識到自己脾氣有些沖,起身僵硬地向班嫿賠罪。 「這大熱的天,哪來的凍死骨,」班嫿挑眉,「這位大人是在跟我說笑嗎?」 幾位大人:重點是這個嗎? 「郡主,雖然路無凍死骨,但是卻有乾旱得過活不下去的百姓。」新科狀元道,「郡主,如今朝中一片混亂,陛下又不願意見我等,請郡主為了天下百姓,進宮走這一趟。」 班嫿愣了一下:「你跟我詳細說一說,究竟哪些地方遭了災?」 新科狀元見福樂郡主這樣,心中一喜,忙開始講述起來。 聽著對方的話,班嫿有些失神。大旱災,她夢裡是出現過的,只是夢裡太模糊,她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只記得死了很多人,甚至還發生了暴亂,最後被人帶兵鎮壓,屍橫遍野,哀嚎聲直上雲霄。 想到夢裡那個場面,班嫿覺得前身都有些不得勁兒了。 難道夢裡發生的那件事,就是今年? 「等等,你說誰下的命令?」班嫿聽到「甯王」這個稱號,皺眉道,「蔣洛他只是一個監國,有何資格調動羊牛縣附近的駐軍?」 新科狀元面上露出幾分難堪:「郡主,如今朝中大部分勢力,已經被甯王把持了。」 班嫿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朝上兩個相爺呢?」 新科狀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班嫿的問題:「嚴相面上並不支持甯王,但是朝上有傳言,嚴相與太子決裂後,便在私下支持甯王了。」 「那石崇海呢?」班嫿對政治不感興趣,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蔣洛那樣的草包,也能把持朝政,「他是太子的岳丈,總不能支持甯王吧?」 「郡主,您忘了?自從石家小姐買凶刺殺令尊以後,石家就受到了陛下的厭棄,如今在朝中,石相一脈根本無力與甯王作對。」 新科狀元想,若不是陛下打傷成安侯與姚尚書,只怕朝廷的局勢還不會變得這般糟糕。只怕陛下也沒有想到,如今朝中會變成這種狀況。 朝中的局勢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似乎從成安侯與姚尚書受陛下杖責,甯王讓人頂替了兩人職位開始。 若是陛下當初沒有那麼衝動便好了。 「你們是想讓我進宮勸一勸陛下?」班嫿失笑,「你們以為,陛下會聽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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