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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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宛諭心裡清楚,這是太后有意在保她的命,不然何必讓整個後宮都知道這些。實際上太后不喜歡她,或者說太后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太子妃,只因為太后是一個好人,不忍心她們這些後宮女人受罪,才不得不這般做戲。 謝宛諭不明白,為什麼太后會養出蔣洛這樣的兒子。 或許是隨太上皇更多一些? 京城的城門外,東南西北四道大門各有將領帶兵攻打,東邊容瑕,南邊班嫿,西邊杜九與趙仲,北邊是石晉與容瑕的幾位幕僚。 「石晉,你竟然真的反了,」站在北門城牆上的將軍不敢置信地看著騎在馬背上的石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石晉見到此人驚駭的表情,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可笑極了,這些人明明知道他沒有叛變之意,卻在蔣洛迫害石家滿門時裝死不吭聲,現在見他帶兵攻打過來了,才故作驚詫。 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他石晉如今根本不稀罕。 「陳將軍不必如此驚訝,暴君斬殺我的父親,迫害我的家族,不是早已經認定我已經叛變了?」石晉抽出身上佩戴的武器,「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陳將軍心中一顫,石家現在的下場不可謂不慘,石晉有如此反應,也不能怪他,怪只怪陛下聽信讒言,寒了將士的心。 若不是陛下失去了民心,容瑕帶的反叛大軍,又怎麼會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從中州打到京城。 民心沒了,蔣家王朝的江山,也將沒了。 陳將軍回頭看著身後的將士們,心中泛苦,他如何忍心讓自己的將士死在自己人的手裡,可他的家人全在暴君手裡,若降則他全家人的人頭落地,可若是拼命苦戰,惹怒了容瑕,待城破之時,他亦無葬身之地。 這讓他如何做選擇? 「陳將軍,我家主公清君側,反亂政已是大勢所趨,你為何要螳臂擋車,做無謂的掙扎,」石晉並不急著攻城,「難道你想跟昏君一條路走到黑,再回回頭之路?」 「陳將軍一腔忠君熱血,石某心中明白。但石某只想問將軍一句,你對得起天下百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如果杜九在場,一定會覺得這段話有些熟悉,因為容瑕當初問石晉時,也說了類似的話。 陳將軍的手扶著城牆,竟下不了射箭的命令。 石晉這邊是相互膠著,容瑕那邊面對的是名老將,這位老將發須銀白,站在城牆上不說話,不發命令,仿佛城門外的容瑕根本不存在一般。 「主公,這是什麼意思?」容瑕的副手不解。 「沒什麼意思,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要動手。」容瑕知道這位老將,曾是班家的舊部,後來班元帥受傷以後,這位老將在軍中的威望便越來越高。據說班元帥在軍中的時候,他並不太受重用,所以這麼多年,這位老將與班家一直沒什麼來往。 班家這些年與武將們一直沒怎麼來往,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人走茶涼的常態,並沒有什麼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方。 但是在容瑕看來,這杯茶涼得太快了,快得讓容瑕懷疑,這都是做出來讓雲慶帝看的。 南門,班嫿騎在高大的白馬背上,陽光照到她身上,銀色鎧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守在城門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他們打得丟盔棄甲的長青王,另外一個人倒是讓班嫿有些意外,謝家與蔣洛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蔣洛還讓謝啟臨來守城門,可見京城裡確實已經無人可用了。 「我的乖侄女,身為姑娘家為何不躲在屋子裡賞賞花,聽聽曲兒?偏偏要來這屬於男人的戰場,我怕血腥味太重嚇著你,」長青王身著親王袍,臉上還帶著輕佻之色,「可見容瑕待你並不好,不然他怎麼捨得你來這種地方?不如快快投降,讓表叔來疼你。」 站在一邊的謝啟臨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長青王這話也太過了。 長青王卻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馬背上銀甲女人:「若你不聽表叔的話,表叔也只能教訓教訓你了。」 「表叔幾個月前才我們打得丟盔棄甲,倉皇逃竄,這才過多久表叔就忘了?」班嫿冷笑,「表叔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不好,讓晚輩很是為難,今日只有讓表叔在見識一下幾個月前的事情,您才能想的起來。」 長青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這件事對他而言就是恥辱,班嫿舊事重提,無疑是火上澆油,顏面掃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看見沒有,一般話本裡面的反派都愛說這句,」班嫿對左副將道,「記住,以後上戰場千萬不要說這句話。」 「為什麼?」憨厚的左副將老老實實地問,「這句話有什麼不對?」 「因為一般說這句話的人,最後都輸了,」班嫿拿過右副將舉著的銀槍,「說過這句話的人,都會受到戰場之神的詛咒,不會獲得勝利。」 「還有戰場之神?」可憐的左副將信仰在搖搖欲墜。 「當然,」班嫿抬了抬下巴,「不然你等著瞧。」 「你廢話什麼,將軍說有,肯定就有!」無條件信任班嫿的右副將狠狠拍了右副將一下,堅決不讓他質疑將軍的話。 班嫿笑了一聲,抬頭打了一個手勢:「兄弟們,隨我上。」 「是!」 這聲吼氣勢猶如猛虎下山,直沖雲霄。 「二位將軍,南門那邊打起來了。」 一位小兵跑到杜九與趙仲身邊,彙報著另外三方的動向。 「竟然是班將軍最先動手?」趙仲驚訝了一番,「我還以為會是石先生那邊。」 以石晉與朝廷的血海深仇,應該最先忍不住動手的。 「南門守城的是誰?」杜九問報訊的小兵。 「是長青王與謝啟臨。」 「謝啟臨……」杜九摸了摸下巴,以郡主的性子,動手也不奇怪。他看了眼城門上有些畏縮的守將,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也開始動手。」 兩邊開始戰火喧囂,兩邊互相僵持,城內的貴人們忐忑不安,恨不得抱著金銀珠寶躲進密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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