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時尚閱讀 > 洞房花燭,隔壁 | 上頁 下頁
五


  門外有帥哥等著,我一秒鐘都不敢拖延,飛快地買完拉麵和雞蛋,出來時一看時間,剛好三分鐘。他果真還在等我,只是眼神與最初的平淡不同,多了幾分專注和思索。

  我坐上車,他什麼都沒問,直接啟動車子開向公寓。不出十分鐘,我們的公寓就到了,可見豪華跑車風靡世界是有一定合理性的,並非純粹為了炫富。

  將車停進專屬車位,他走下車,我才發現他很高,暗黑色系的西裝完美地展現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最後一縷暮光灑下,光線雖暗,落在他臉上卻是如此明媚。

  我有些恍惚,跟在他後面上樓的過程中一直忘了說話,默默跟著他的腳步走到寢室門前,葉正宸回頭看了我一眼,有幾分不確定,好像準備想說點什麼。

  我對他甜甜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朝他門的方向輕輕指了指,他順著我指的方向看見了門上的便簽條,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漢字:

  你好,我叫薄冰,住在你的隔壁。我要過段時間才能申請到網絡,在這之前能不能和你共用一個網絡?

  謝謝!

  P.S.我的聯繫方式:090-1236-9832

  落款是一個可愛的笑臉。

  葉正宸看完字條,又看看我,笑了。他笑起來很有蠱惑性,嘴角挑上去,半眯著狹長的眼睛,噙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長意味。

  「小丫頭,耍我是吧?」

  我回他一個可愛的笑臉:「我是真的想來你的公寓……接網線。」

  他的笑意更深,很有紳士風度地幫我拉開門:「請進吧。」

  走進葉正宸的房間,我眼前驟然一亮。淡綠色的窗簾直垂到地面,擋住了整扇落地窗,斜陽的光芒透進來,映照得滿室都是清爽的新綠。床上的被褥也是淺綠色,被子沒有疊起,平整地鋪在床上,不見一絲褶皺。書桌上除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本醫學書什麼都沒有。我隨便掃了一眼洗手間,他的洗漱用具整齊地擺放在洗手池旁邊。

  我知道學醫的人大都有潔癖,可擺放物品如此簡潔有條理的男人卻不多見,我不禁打量起眼前的人。他脫下西裝掛在櫃子裡,又解開襯衫領口和袖口的鈕扣,把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處,與此同時,他快步走到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簽紙和一支鋼筆,迅速寫下賬號和密碼。他的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幹淨利落,想來性格也是堅決果斷的類型。

  「這是無線網的賬號和密碼,你以後不用申請網絡,用這個賬號就可以……」他頓了頓,又問,「對了,你會初始設置嗎?」

  「設置什麼?」不是輸入賬號、密碼就可以嗎?呃,難道日本的校園網有加密?

  一聽這個問題就知道我是電腦盲,他八成懶得跟我囉唆太多,直接說:「還是我幫你弄吧。」

  「那麻煩你了,師兄。」我剛轉身想往門外走,就透過窗戶看到秦雪的身影。我扭頭看向葉正宸若有所思的臉,自認很善解人意地說,「我不急的,等你有空再幫我弄吧。」

  「嗯,那我晚點過去。」葉正宸邊說,邊送我出門。剛好秦雪正要按門鈴,見我出來,訝然地看看葉正宸。

  為了不耽誤人家小別重聚,互訴離情,我簡單和秦雪寒暄幾句便回避了。

  我回到房間,走進洗手間洗手,忽聽隔壁傳來秦雪的質問聲:「葉正宸,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但因為尖銳,穿透力格外強,偏巧這棟早年的日本建築為了避免地震時人員傷亡,樓體和牆壁選擇的都是輕薄的建築材料,隔音效果相當差,而狹小的洗手間又格外攏音。

  「你不見我,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你分明在躲著我!」秦雪的聲音又高了兩個分貝。

  「……」我聽不見葉正宸的回答。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就回來了,跟田中教授的女兒一起回來的。昨晚你跟她在一起,對不對?」

  聽到這句話,我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男人出去鬼混被女朋友人贓並獲,唉!悲劇啊!

  葉正宸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決絕:「是。我昨晚跟田中裕子一起過夜,我在東京這幾天每晚都跟她睡一張床。你滿意了嗎?」

  「你!你……」

  「你想跟我在一起,今晚就可以搬來住,我無所謂。」

  「無恥。」秦雪的聲音夾雜著抽泣。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透過對面明亮通透的玻璃窗,我看見秦雪哭著跑出來,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她的淚像是千年結成的琥珀,滴滴凝聚著憂傷。

  這就是我第一天認識的葉正宸,典型的花花公子,朝秦暮楚。昨天,他對你柔情萬種,蜜語甜言;今天,他可能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海誓山盟。你不必怨,不必恨,因為他從未掩飾過自己的卑劣,也清楚地告訴你,他能給你的只有今天,沒有未來和承諾,選擇他,就該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

  我有些不理解秦雪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男人,難道刻骨銘心的僅是那優曇短暫的一現?

  我替秦雪傷春悲秋了一會兒,突覺饑腸轆轆,我才想起自己該吃飯了。我把冰箱裡剩的辣子雞拿出來熱了熱,又煮了一碗麻辣擔擔麵,剛坐下來吃了兩口,門鈴響了。門鈴只響了一聲,來人便靜靜等候,足見其修養與耐心。

  我打開門,只見葉正宸拿著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立於門外,溫文有禮地說:「你好,沒打擾你吧?」

  「沒有。」我急忙擦擦嘴角。其實開門之前我已經擦過了,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擦了一下。

  他把巧克力交到我手上,說是在東京開會時買的,送給我。我知道這是當地的一種禮節,從外地回來總要帶點那裡的知名食物給大家品嘗,表示一種惦念。只不過,我不確定他這份禮物原本打算送給哪個女人。

  一進門,他便深深地望了一眼我桌上的辣子雞和擔擔麵。

  「好香。你是四川人?」

  「嗯,四川南州。你還沒吃晚飯吧?坐下一起吃點?」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