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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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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之後,萼姬說:「奴家已經打點好了,我們從後門進去,這樣更不打眼,兩位道長換上這衣裳,速速跟奴家走吧。」 經過剛才那番驚嚇,滕玉意並不想跟著進去湊熱鬧,於是對絕聖棄智道:「卷兒梨就交給你們了,憑你們師兄的本事,救人自不在話下。作法的事我不懂,我就不跟著進去了。」 說罷拔腿就走,卻被棄智拽住了衣袖,滕玉意奇道:「這是做什麼?」 棄智低聲道:「王公子救了我一命,我答應過要幫你解開煞靈環的。你這時候走了,我就想不出法子了。你且信我吧,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滕玉意想起兩人方才差點就進了妖怪肚子,往後扯袖子:「我信你?我還想再被妖怪追一回嗎?」 棄智滿臉羞慚,然而死活不肯鬆手,好說歹說,硬把滕玉意給拖進了樓。 到了彩鳳樓的後苑,萼姬跟看門的幾位彪壯大漢打聲招呼,領著滕玉意等人入內。 「那地方在寢房們的後排,奴家們自從知道那地方有供奉,平日很少到那邊去。」 滕玉意邊走邊打量,不怪彩鳳樓能在短時間內聲名鵲起,前頭峻宇雕牆也就罷了,後院也是玉欄朱楯,夜風迎面拂來,吹得階前的芍藥花叢沙沙作響,就是越往前走,風裡越有種寒涼之感。 萼姬瑟瑟撫摸自己的雙臂:「公子,道長,你們不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麼?」 絕聖緊張地打量左右,忽然瞥見前頭縱出來一條身影,萼姬也都看見了,嚇得正要慘叫,幸而棄智提前捂住她的嘴,低聲道:「咦,好像是個道士。」 絕聖目力也比常人好,疾跑幾步,低喚道:「老道長,是你麼?」 那人掠過樹梢,翻身躍下來,手中拿著一柄拂塵,正是扮作老道的藺承佑。 棄智和絕聖大鬆口氣,圍上去:「老道長。」 藺承佑一甩拂塵:「乖乖,這妖異好生了得,老道我險些沒逃出來。」 萼姬詫異打量老道,不是說成王世子來了嗎,眼前怎是一位不太正經的落魄道士。 藺承佑問棄智和絕聖:「你們怎麼找來了?」 棄智和絕聖回身一指:「滕娘子把這位叫萼姬的假母叫到一邊,連嚇帶哄費了一番周折,萼姬吐露了一些事,我們就找來了。師兄,你怎麼在此?」 藺承佑望向滕玉意,滕玉意也淡淡望著他。 藺承佑不動聲色打量滕玉意,那一大包癢癢蟲占地不少,藏在身上總能露出痕跡,她穿著胡人衣裳,但袖子和靴子都不像藏了東西,身邊那個護衛非但一身勁裝,手裡連個包袱都未提,可見她今晚雖過來找他解咒,卻壓根沒把癢癢蟲帶在身上。騙了青雲觀的東西不肯歸還,就這樣還指望他解開煞靈環? 本來要幫她解咒了,瞬間又改了主意,笑了笑道:「這裡藏著那東西的老巢,我剛才在院子裡找了一圈,發現此地像是多年前被人布過大陣,不知何故陣法出了罅漏,目前已經鎮不住底下那東西了,不過我找了許久,暫未找到陣眼。」 絕聖和棄智急聲將方才的事說了。 藺承佑嘖了一聲:「你們什麼時候能學會說重點?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早說?」 棄智又說到卷兒梨失蹤:「師兄,你在結界裡可看到了一位胡人長相的小娘子。」 「沒瞧見。」藺承佑沖萼姬招手,「那塊被砸壞的石頭在何處,快給我們帶路。」 萼姬近了打量老道,才發現他身上氣息清幽,雙手更是修長乾淨,說話時笑容可掬,哪像邋遢之人。 她生就一雙老辣的眼睛,隱約猜到他就是那位成王世子,雙腿莫名發軟,眼睛再也不敢亂轉,低頭領著他們往前走,柔聲道:「請隨奴家來。」 棄智忙追上去:「師兄,王公子她的劍——」 藺承佑打斷他:「眼下救人要緊,不相干的事稍後再說。」 萼姬惶惑點頭:「卷兒梨只怕凶多吉少,還請道長快幫著找人。」 棄智咬了咬唇,無奈看向滕玉意。 滕玉意瞥了眼藺承佑的背影,就知道他會故意刁難她,留在此處凶多吉少,既然暫時找不到機會,不如先出樓再說。 她瀟灑地扭頭就走,口中對霍丘道:「沒我們的事了,走罷。」 哪知剛走幾步,棄智又奔過來拽住她:「王公子,你不能走。」 這回輪不到滕玉意罵人,藺承佑停下腳步,詫異看著棄智:「你要做什麼?」 棄智橫下心不讓滕玉意走:「要救卷兒梨的話,是萬萬少不了王公子的。」 滕玉意使勁往後扯袖子:「我又不會道術,你拖著我做什麼?今晚我可是受夠了,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可就不客氣了!」 霍丘起先只當滕玉意說笑,因此並無舉動,這回看小主人動真氣,二話不說就拍向棄智。 棄智忙著拖拽滕玉意,無暇顧到後頭,絕聖離得最遠,一時也趕不到,眼看霍丘的掌風要拍上棄智了,斜刺裡探來一臂,一下子扣住了霍丘的手腕。 霍丘吃痛,心知這人功力匪淺,欲要還手,抬眼才發現是藺承佑。 「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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