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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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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心口砰砰直跳:「還是留在屋裡吧,棄智道長在房裡畫了陣,而且這妖怪要是能進屋,哪還用得著扮成葛巾哄騙我們,估計門窗上設了結界,你瞧它死活鑽不進來。」 霍丘覺得這話有道理,忙又把剛爬到門口的賀明生提溜了回來。 正當這時,窗口那東西臉上的羽毛越來越厚密,身形也越來越大,儼然化作了一隻巨鳥,把窗口擋得嚴嚴實實,借著屋裡的光線仔細打量,只見它殷紅的爪子搭上窗緣,口中咻咻怪叫,忽然一抬爪,把尖銳的爪尖指向萼姬。 萼姬眼珠發直,定定地朝窗口走去,滕玉意心知不妙:「霍丘,快攔著她!」 霍丘疾步而上,哪知萼姬巨力橫生,不等霍丘靠過來,揮臂就把他甩到一邊,霍丘身軀飛出去,砰的一聲,一下子就撞碎了桌旁的繩床。 「霍丘!」滕玉意失聲喊道。 賀明生上下牙齒直打顫,不住地張望左右:「道長呢?救命啊!救命啊道長!」 話音未落,窗口那怪物忽然慘叫起來,只見月光下撒來一張大網,金光灼爍,闊大如被,密密實實將怪物罩住。 「看明白了嗎?」外頭傳來藺承佑的聲音。 「看明白了,這才是它的本體,先前的金蛟不過是它的化身。」 「看明白了就收網吧。」 卻聽絕聖嚷道:「師兄,它好大的力氣,我拽不住它。」 「拽不動就往下跳,我在下面接應你,它羽毛不能沾水,落水就好辦了。」 絕聖顯然依言做了,咚的一聲,又跳入了水中,好在這法子管用,一下子把窗口的怪物給拽下來了。 滕玉意抬手抹汗,才發現自己身上都汗濕了,萼姬搖搖晃晃,差一點就栽倒在地,正好霍丘已從地上爬了起來,忙過去攙扶了一把。 滕玉意勉強坐在妝台前,雙腿仍虛軟乏力,只聽外頭水聲如瀑,恍若暴雨疾至,金色影子與紅光交錯,織就出一副詭異的畫面,兩方不分勝負,每一次聲響都震恐人心。 期間賀明生幾次要往外逃,均被滕玉意攔住了。萼姬想逃又不敢,只能縮在滕玉意背後。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慢慢恢復寂靜,滕玉意盯著窗外,外頭像是要天亮了,星辰漸漸隱沒,天地間暈染了一片幽藍,打了這麼久,不知藺承佑抓沒抓住妖物。 她心裡正是七上八下,忽然窗口一暗,有東西重新撲過來,晨曦下金光閃爍,分明是那怪物,這一回不知為何,那東西竟輕鬆探入了窗緣。 滕玉意項上寒毛一豎,莫非棄智的陣法失去了效驗?真等它爬進來,滿屋子的人都要遭殃,賀明生和萼姬又慌亂起來,滕玉意跑到窗前揮劍一刺。 「你還敢來。」 窗外那東西本來都要進來了,一驚之下,改而抓向窗棱。 滕玉意這才看清來者不是妖異,而是一個人,這人身上披著青雲觀的盤羅金網,乍一看也是渾身金光。 「又是你?」藺承佑咬牙道。 滕玉意連忙縮回手:「我以為是妖物,原來是道長。」 可到底晚了一步,藺承佑為了躲避劍鋒失手掉了下去,撲通一聲,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滕玉意攀著窗簷往下看,藺承佑水性不錯,很快從水中探出身子,他抹了一把臉,朝窗口瞪了一眼,掉頭游向岸邊。 這時廊道上傳來跑動聲,絕聖渾身濕淋淋的,棄智身上也沾了不少水漬,兩人合力抬著一張網進了屋。 網裡裹著一個人,沉甸甸的一動不動,水滴滴答答,沿路撒過來。 「師兄。」兩人一進來就道,「咦,師兄不在?」 霍丘咳了一聲:「你們師兄還在水裡。」 絕聖和棄智愣了愣,彎腰把網中人放到地上,網一松,裡頭的人滾了出來,原來是葛巾。 賀明生和萼姬嚇得抱成一團:「妖怪。」 棄智忙道:「別怕,這不是妖異,是真正的葛巾娘子,适才被師兄救下了。方才大家都受驚了,那妖異一面招同伴對付我們,一面想進屋害人,還好你們沒上它的當,否則難免被它所傷。」 賀明生顫聲問道:「可抓住妖異了?」 兩人悻悻然搖頭:「讓它跑了。」 「跑了?」 「師兄一路從彩鳳樓追出去,直追了半個平康坊,差一點就要捉住它了,結果還是讓它跑了,天快亮了,這東西絕不會再出來了,除非把整座長安都掘地三尺,否則沒法子再找尋了。」 這時外頭再次傳來腳步聲,絕聖和棄智出去一看:「師兄。」 藺承佑手上提著那張盤羅金網,從冠到靴全都濕透了,走進屋的時候,地板上留下蜿蜒的水跡。 他進來後徑直用目光找尋滕玉意,面上喜怒不辨。 絕聖和棄智大吃一驚:「師兄,你不是直接從窗口進來嗎,怎麼掉入水中了?」 滕玉意低聲囑咐霍丘:「準備好犢車,只要找到機會就溜。」霍丘應了,悄悄下去安排。 藺承佑瞟了滕玉意一眼,逕自走入房中:「笑話,我會掉入水中麼,我是猜到那妖異遺落了東西在水中,所以又下水確認了一遭。」 絕聖和棄智不疑有他:「原來如此!師兄,你在水中找到什麼沒有?」 藺承佑甩了甩衣袖上的水:「葛巾中了妖毒命在旦夕,你們再東拉西扯的話,可就救不了人。」 絕聖和棄智回過了神,忙將葛巾抬到胡床上:「師兄,葛巾娘子雙瞳如線,看著像虺毒,但舌頭發赤,又像中了火毒,這可如何是好,火毒也就罷了,萬一是虺毒,怕是不好辦。」 藺承佑問:「她頸項上可有痕跡?」 「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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