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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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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眾人聽到那怪響,莫不駭然道:「你們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該不是水榭裡那東西追來了,此處留不得了,快逃。」 廳堂裡頓時亂成一鍋粥,常統領引著護衛迅速四散開來,一面察看後廳那排隔窗,一面喝道:「且慢,或許只是風聲,若是貿然跑出去,豈不正中了那賊子的奸計?」 說畢凝神靜聽,那聲響來自後窗而非前門,幽幽咽咽,低厲綿長,分明是夜風拂過窗紙所致。 「是後院裡的風。」 大夥松了口氣,卻有人霍然起立道:「不是風,那東西追來了,得趕快離開此處。」 眾人聽出是杜庭蘭的聲音,怔了一下:「杜娘子?」 滕玉意繼續在杜庭蘭掌心裡比劃,杜庭蘭驚慌道:「常統領,快請帶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說著,拉著滕玉意快步走到大門前。 這時黑暗裡忽有人插話:「常統領都說了是風,何必自亂陣腳,那怪物在暗處乘間伺隙,跑出去反而中它的計。」 是盧兆安的聲音,常統領道:「此話有理,火摺子依舊點不亮,集中在此處最妥當,萬一跑散了,我等護不過來那麼多人。」 護衛們唯恐怪物趁隙跑進來,趕忙把門重新關上,滕玉意眼裡冒出了火,小涯的話不會錯,那東西分明就在後窗外,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但是被盧兆安這麼一攪,眾人都鬆懈下來,連同阿芝在內,個個重新盤腿坐在廳中。 滕玉意心急如焚,情急之下輕輕掐了杜庭蘭一把,杜庭蘭只當鬼掐她,想也不想就驚叫出聲:「啊啊啊啊——」 這叫聲極其驚怖,活像被鬼掐住喉嚨一般,大夥嚇破了膽:「杜娘子,你怎麼了。」 杜庭蘭心跳得能從腔子裡蹦出來,叫完才意識到是滕玉意掐的,這一招出其不意,任誰都聽不出有假。 杜庭蘭又好氣又好笑,她這個妹妹,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心知耽誤不得,硬著頭皮又「慘叫」道:「有鬼,有鬼在我耳邊呵氣!快走!」 話音未落,滕玉意再次摸向了門閂,眾人腿顫身搖,哪還來得及仔細分辨,也一窩蜂爬起來。 滕玉意正要開門,心口忽一涼,方才還能輕鬆拉開的大門,此時如同被封住了一般,無論她如何推撼,大門紋絲不動。 護衛們意識到不對勁,忙也幫著拉拽大門,他們均有內力在身,推起門來簡直地動山搖,試了一晌開不了門,改而用刀劈、用腳踹,但這門仿佛化成了金門銅鎖,折騰許久都沒能開門。 護衛們想起顧憲與兩名護衛還在外頭大門把守,忙沖門外大喊道:「顧公子!」 然而連喊了數聲,外頭連一絲動靜都聽不到。 眾人冷汗直冒,不會連顧憲他們也出事了吧,早知剛才聽兩位娘子的話離開就好了,這下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常統領心知不妙,乾脆把阿芝背在自己身上,喝道:「從即刻起,每人守住一扇窗,提防那東西突襲。」 滕玉意只恨眼前墨黑一片,否則憑她此刻的犀利眼神,定能將盧兆安身上剜出幾個洞,摸索一晌,她取出藏在身上的符籙,在杜庭蘭手心裡寫道:青雲觀的符籙,來。 杜庭蘭心領神會,忙幫著滕玉意在窗口張貼符籙,護衛們免不了詫異:「這是何物?」 杜庭蘭解釋道:「那女賊尚不知是人是鬼,但必然是懂邪術的,這是我妹妹早前在青雲觀求來的符籙,貼在門窗上或可抵禦一時。」 阿芝大喜過望:「哥哥他們道觀的符籙麼?太好了,杜娘子,滕娘子,能給我們每人發一張麼?」 滕玉意取出那疊符籙掂掂分量,沒帶那麼多,不過也夠發一輪了,剩下的若是不夠,可以兩人合用一張。 杜庭蘭忙高聲道:「郡主稍按耐,待我和妹妹發放下去。」 於是一個帶著護衛在窗上張貼符籙,另一個忙著分發給眾人。 阿芝、虞公和各位小娘子一人得了一張,剩下的少年儒生,只能兩人共用一張。 盧兆安跟一位姓胡的少年書生分得一張,只聽胡生誠懇道:「盧前輩,符籙放在你手中吧。」 盧兆安推拒:「我長你們幾歲,理當照拂後輩,這符籙你拿著便是。」 胡生似乎對盧兆安極為欽服:「盧前輩折煞晚輩了,符籙放在盧前輩手中才是正理,萬一不幸遇險,晚生與盧前輩共進退便是。」 盧兆安沒再吭聲,看樣子勉為其難收下了那張符籙。 有了符籙,眾人一下子心安不少,紛紛道:「多謝兩位娘子。」 杜庭蘭溫聲說不用謝,又摸索著回到滕玉意身邊,幫著貼剩下的符籙。 貼完了東西兩面的格窗,滕玉意凝神聽了一聽,外頭再無怪聲,她松了口氣,這符籙雖然不能示警,但也有些威嚇之用,藺承佑他們應該快趕回來了,只要再捱一陣,便能得救了。 正當這時,大門口突然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眾人一驚,常統領喝問:「誰?」 顧憲道:「常統領,是我,快開門。」 護衛一愣,忙過去開門:「顧公子,請稍等。」 滕玉意想起前夜那位葛巾娘子也是因為擅自開門才出事,忙要阻攔,常統領先她一步開了口:「顧公子,剛才你們去了何處。」 「府內漆黑一團,逃跑時極易摔倒,我擔心漏下了什麼人,在你們進去之後,又帶著劉茂和柳泉在附近又找了一圈。」 常統領屹立不動:「顧公子果然心細如發,那……劉茂和柳泉回來了嗎?」 外頭馬上有人應答:「常統領,劉茂和柳泉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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