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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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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以藺承佑的性子,今日成親必然不願再在眼上束上一根布帶,但他的一舉一動,哪像個眼盲之人。 兩人拜天地時,藺承佑不時會回頭笑看她,成王府占地廣闊,光從中堂走到青帳都要花費不少工夫,但無論在何處行禮,藺承佑總不忘關照她。 喜娘們撒帳時,滕玉意頭上落了不少玉箔和果子,藺承佑與滕玉意行合巹禮時,順手幫滕玉意摘下鬢邊的一個小果子,這舉動情意流露,引來帳內一陣笑鬧。 「看來世子極喜歡自己的新婦。」 「可不是,新婦花容月貌,誰瞧了不喜。你們瞧,世子和新婦坐在一起,當真是一對璧人。」 回想到此處,滕玉意幾乎可以確定藺承佑複明瞭,但她仍不相信藺承佑會瞞著自己,藺承佑該知道她會得知此事有多高興,可他竟然瞞著她。 再說了,赤須翼可是她搶來的。 滕玉意越想越氣,忽聽帳外傳來腳步聲,滕玉意心口猛地一縮,再一聽,又悄悄鬆懈下來。 是碧螺和春絨,她們身後還跟了七八個嬤嬤和小丫鬟。 「娘子,熱湯備好了,這一天都快累壞了,盥洗後換上寢衣吧。」 滕玉意抬眸打量那幾個面生的婆子,那樣謙恭和氣,一望便知是成王府的老人,本想問碧螺「你們瞧藺承佑是不是複明瞭」,見狀,她笑靨淺生,悄悄把話又咽了回去。 一座青帳,辟作兩端,外頭是喜帳,裡頭是淨房。 滕玉意到淨房脫下厚重的嫁衣,浴洗一番,濕淋淋從浴槲出來。 春絨和碧螺正幫滕玉意擦拭身子,就聽外頭嬤嬤訝道:「噫,大郎這麼快回來了。」 緊接著就聽見腳步聲,果然是藺承佑,入內後,他似乎怔了下,笑問:「她呢?」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滕玉意了。 滕玉意一顆心竄到了嗓子眼,慌手慌腳讓春絨碧螺幫自己穿衣裳,等到重新裹得嚴嚴實實了,稍稍松了口氣。 「丟不了。」就聽嬤嬤笑著說,「玉娘在裡頭盥洗呢。」 藺承佑哦了一聲,頓了頓道:「……沒什麼事的話,嬤嬤們先下去吧。」 滕玉意低頭望望自己,身上只穿著寢衣,便低聲對碧螺和春絨道:「你們出去把外裳拿給我。」 碧螺錯愕:「都換了寢衣了,怎還要穿外裳?」 滕玉意清清嗓子:「囉嗦。叫你拿就拿。」 碧螺不肯:「白日捂了一天,嫁衣上有汗,再穿上恐不好。」 滕玉意說:「那……那你們就去給我找一件別的衣裳。」 春絨無奈:「娘子這不是無理取鬧嗎?箱籠都送去了世子住的東跨院,臨時去拿豈不大費周章。」 「我不管。你們自去想法子。」 二婢乾脆撇下滕玉意,匆匆出了淨房,出去後似乎只與藺承佑見了個禮,便告辭離去了,僅一瞬,外頭回歸安靜。 滕玉意悄悄走到簾前,正要搴簾往外看,有人把一件裙裳遞了進來。 「是不是在等這個?」 正是滕玉意剛脫下的青綠色中裙。 滕玉意心口一跳,就聽藺承佑在簾外道:「還要我給你拿別的嗎?」 ▼第131章 藺承佑倒是沒進淨房,只從外頭遞進滕玉意的裙裳。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襯得那爿裙裳水碧水碧的。 滕玉意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心道定是淨房太熱才會如此。 她不肯接:「碧螺和春絨自會幫我拿。」 「別等了。我嫌她們礙眼,早把她們打發走了。」 「你——」滕玉意揚聲,「她們可是我的丫鬟。」 「這兒還是你和我的青廬呢。」 此話一出,滕玉意連耳朵都開始發燙。 「你打算在淨房賴到天亮麼?」藺承佑的話裡透著笑意。 滕玉意磨蹭著接過藺承佑手中的裙裳,低下頭,窸窸窣窣系中衣和中裙,剛穿戴妥當,簾子忽一動,藺承佑探手捉住滕玉意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拖出去:「你出來,我們好好說話。」 滕玉意沒能掙脫,只得半推半就被藺承佑拖著走。 好在身上不再只穿著一襲明透薄軟的寢衣,這讓她多少自在了些。 生氣歸生氣,她沒忘記仔細打量藺承佑,走路那樣快那樣穩也就罷了,回頭看她時,他目光灼灼能燙到人心窩裡去。 這下再無疑義了,藺承佑就是複明瞭。 滕玉意鼻根一酸。先前還有佯怒的成分,這下是真生氣。 這段時日,她的心都要被他折磨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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