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我的娜塔莎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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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天德說:「景惠,按咱倆的條件說,你完全可以找個比我好的,你看我配得上你嗎?」景惠說:「天德哥,婚姻的事很難說得清楚。我自打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靠得住的男人。我沒有別的企求,只想過平靜的日子,只要你不嫌棄,我沒有意見。」 龐天德說:「這說哪裡去了!可是,我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想單獨過幾年再說。」景惠說:「咱倆的想法一樣,我也不想早早結婚,拖幾年我可以等。」 「那何必呢?」景惠站起來說:「天德哥,我知道你對我舅舅有些看法,我可以告訴你,舅舅是舅舅,我是我。好吧,今天就談到這裡,我該回去了。」 龐天德回到自己屋裡,見娜塔莎躺在炕上大被捂頭,輕聲喊:「娜塔莎……」沒有回應。他過來掀開被子,啊!娜塔莎滿臉淚水。龐天德說:「娜塔莎,我沒有辦法。可是你放心,我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不過,你也不能消極地等待。」 龐善祖在廳堂設宴招待景惠,實施他的緩兵之計。景惠高高興興,不斷扯起話題,口氣像稚氣未脫的學生。龐天德卻顯得很鬱悶。 幾個人正在扯閒話,娜塔莎不請自來,大呼小叫:「哎呀,瓦洛佳,親愛的,你們這兒請客呀?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龐善祖生氣地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不睬。龐母搪塞:「丫蛋兒,不是不告訴你,景惠姑娘你也不認識,就沒請你,既然來了,就坐下吧。劉媽,添碗筷。」 「謝謝。」娜塔莎說著,大大方方地挨著景惠坐下來,扯著景惠的手,「哎呀,這就是景惠妹妹呀?來,認識一下,我是瓦洛佳的女朋友,娜塔莎,認識您很高興!」景惠不卑不亢地說:「我也很高興,天德哥說起過您。」 宴席上沉默了。龐天德端起酒杯:「大家別冷場,喝酒!」娜塔莎說:「瓦洛佳,我親愛的,酒要少喝,菜要多吃,你是知道的,酒多傷身的。」 龐天德說:「娜塔莎,我知道,喝你的酒吧。」娜塔莎聞了聞杯子:「啊,這是燒酒嗎?是二鍋頭吧?女士是不應當喝烈性酒的,有香檳嗎?白蘭地也行。」龐母說:「沒那些,就湊合著喝吧。」 「那我就將就著了!」娜塔莎喝酒。 娜塔莎放下酒杯,給龐天德整理著衣服說:「親愛的,今天晚上要不要洗澡?我給你燒了一大鍋熱水,洗洗吧!你也該搓澡了,我準備了一條新毛巾,給你好好搓搓!」龐善祖沉下臉來:「娜塔莎,和客人也見過面了,沒事你就回屋去。」 景惠說:「叔叔,我聽說娜塔莎姐姐救過天德哥的命,不管現在怎麼樣,我們不能忘了恩人,請她留下來吧。」龐母說:「他爹,景惠姑娘說得對,讓年輕人說話,我們就不摻和了。」兩位老人離席走了。 龐天德尷尬地看著兩個姑娘說:「景惠姑娘,你和娜塔莎說著話,我去掛個電話,去去就來。」娜塔莎說:「親愛的,你走吧,我替你招待客人。」 龐天德走後,娜塔莎說:「景惠妹妹,你是知道的,我是瓦洛佳的女朋友,女朋友,您明白是什麼意思嗎?」景惠說:「就是朋友唄,不過您是女的,如此而已!」娜塔莎說:「不,不是那麼簡單!我們雖然沒結婚,可是已經那樣了,您明白嗎?我是他的女人了!您不介意嗎?」景惠微微一笑:「男人嘛,沒結婚前交往個異性朋友也不足為奇。天德哥以前有沒有女人我不管,他只要娶我做妻子,以後對我好就足夠了。」 「哦,看來您很大度,我是做不到的……」娜塔莎貼著景惠的耳朵一陣密語。景惠奇怪地問:「什麼?銀樣鑞槍頭?什麼意思?」 「傻樣兒,就是在床上不中用!」 「哦,我不在乎,你不是也不在乎嗎?」 娜塔莎說:「你這個人,撿破爛的嗎?怎麼連嫉妒都不會呢?你是女人嗎?」景惠說:「我怎麼不是女人?」娜塔莎突然大聲說:「我要告訴你,瓦洛佳是我的,誰也奪不走!」說罷,氣衝衝地走去。景惠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夜晚,娜塔莎問龐天德:「瓦洛佳,你喜歡景惠姑娘嗎?」龐天德看著娜塔莎反問:「說不上喜歡不喜歡,這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我看景惠姑娘長得還算可以,不過太瘦了。」 「這要看和誰比,和你比當然是瘦了點。」 「你沒注意嗎?她總是咳嗽,我懷疑她有肺結核,有肺結核的女人是不能結婚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哦,她檢查過,是氣管炎。」 娜塔莎說:「瓦洛佳,你注意到了嗎?她的胸脯是平平的,像飛機跑道一樣平坦!這樣的女人,將來給你生了孩子,能有奶水嗎?養活得了嗎?這些問題你考慮過嗎?」龐天德笑道:「娜塔莎,我沒考慮,不過你考慮得也太多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變心!關鍵是你得說服我爹。」 娜塔莎來到書房喊龐善祖:「親愛的……」龐善祖擺手:「打住,不要叫爸爸,咱們之間的關係必須明確!」娜塔莎說:「好吧,我叫您叔叔可以吧?我要告訴您一件事,我看景惠妹妹總是咳嗽,肯定是氣管有毛病,你們中國有句話,人生最倒霉的有三件事——破鍋、漏屋、病老婆。我什麼病也沒有,像牛一樣健康,還是讓我給您做兒媳婦吧!」 龐善祖說:「娜塔莎,別說了,你想都不用想,我不會改變主意的。」娜塔莎問:「為什麼?您為什麼對我有成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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