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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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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這個邏輯對,我相信。」我點頭,「你已經收到一百萬了,是吧?還差四百萬。這不是個小數,我得分幾次給你。你給我個地址,我送過去。」 「你就別跟我裝了,你們不是缺錢的主兒,別說五百萬了,就是一千萬你也拿得出來。我跟你要這個數,是做人留餘地,日後好相見,沒趕盡殺絕。我給你十天時間,湊齊這些錢。只要收到了,我就會離開海城,與你們永不相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以後你們繼續當好路總、周總和蔣總,而我只是你們美好生活中的一次小波瀾而已。」他輕描淡寫地說,「行了,我走了。記住,十天,過時不候!」他加重語氣。 「哎,我讓司機送你啊。」我跟他客氣。 「不用了,你業務繁忙,趕緊忙大事吧。」他站起來說。 我沒跟著他走出燕朝匯,因為那樣會引起他的懷疑。我透過包間的窗戶看著他走出了大門,然後叫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我想他此刻一定志得意滿,覺得已經將我征服,能在十天之後收穫鉅款,平安逃離。但他沒想到,坐在主駕駛位置上的出租車司機是我的一個故交,他叫賀喜,雖然殺了幾個人,但是至今逍遙法外。 在半個小時後,我接到了賀喜的電話,他已經摸到了那個白總的住址——海城市中區的振華公寓B座。我拿出紙筆,詳細記錄下來,然後打了幾個電話,便摸出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叫柏濤,與化名音同字不同,他用這個身份租房。 §4 「就因為他勒索你,你就要殺掉他?不能用其他方式解決嗎?」魏卓皺著眉,問路海峰。 「還記得我說的三湖慈鯛嗎?一旦被它咬住,是很難讓它松嘴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它幹掉。而殺人,哼,就和殺雞一樣,只要幹過一次,就不會有心理負擔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先天犯罪人?」 「我只知道適者生存。那孫子是自找的,我們是狼,是捕食者,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讓別人欺辱。」他目露凶光。 「你怎麼殺的他,能詳細說說嗎?」魏卓問。 「呵呵,你想聽嗎?很血腥的……」路海峰笑,「我不想親自動手,才叫來老賀。他沒有吹牛,做得幹淨利落,如果不是我自己說,估計那幫警察永遠也查不到。」他仰頭看著監控,發出挑釁。 在監控室裡,林楠在翻閱著資料。突然,他在其中一頁停下了。 「就是他!」林楠興奮地說。 老黃忙過來查看,發現在翻開的那頁卷宗上,貼著一頁柏濤的戶籍資料。 「他說的是真名?」老黃問。 「柏濤,曾因招搖撞騙罪、詐騙罪多次入獄。他已經失蹤好多年了,最後一次確實是出現在海城,時間、地點都對得上。在他失蹤之後,他家人曾經報過案,卻一直沒能找到。因為該人和路海峰有過接觸,我們將此情況併入了卷宗,沒想到還真的被害了。」林楠拍著大腿說。 「讓記者再聊聊,沒準兒能獲得拋屍的地址。」老黃說。 「先不要打斷他的供述,我相信一定能獲得蛛絲馬跡的。」林楠說。 這時,路海峰又說話了,兩人緊盯著屏幕,生怕漏過什麼信息。 「你知道,我是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的,所以要想讓柏濤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也一定要做足了準備工作。」路海峰回憶起來。 我讓賀喜用整整一周的時間去跟蹤柏濤,摸清了他的生活規律。這傢伙把自己整得挺忙,每天清晨就出門,一直到很晚才回到他租住的公寓。在海城,他同時與幾撥人進行接觸,當然使的都是相同的手段,拉大旗扯虎皮,獲得他人的信任,然後進行威脅或者詐騙。這個傢伙胃口不小,想在海城「吃個飽」。 我知道,要想把柏濤約到某個地點是非常困難的,他如驚弓之鳥般一直防備著我。所以我只能另尋辦法。我讓賀喜使用假身份證,也在振華公寓B座租了一套房,租金是用現金支付的,押一付三。那套房不大,是個七十平方米的兩居室,窗戶朝東,窗外沒有鄰近的建築,不掛窗簾也不會有人看到屋裡的情況。屋裡沒有任何家具,裝修也很一般,但浴室裡有一個挺大的浴缸。這是我看中這裡的原因。這個公寓是兩梯四戶,地庫直通電梯,樓道面積不大且沒有監控。 柏濤租的公寓在4層的401,而我租的在6層的602,兩層步行頂多用兩三分鐘的時間。我讓賀喜給兩居室做了簡單的裝修,在地上鋪上了一次性的地板革,用黑色的塑料布將整個浴室的牆壁圍了起來。同時我又讓他去鄰近的襄城租了一輛白色的豐田SUV。在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已經過了整整八天時間。柏濤並沒催我,但我知道,留給我們和他自己的時間,都不多了。 第九天,正值週末,柏濤一早就給我打了電話。他問我錢湊得怎麼樣了,明天能不能付款。我說差不多了,如果需要,今晚可以先付一部分。他說那倒不必,等明天一把一結最好。我說沒問題,又問到交錢的地點。他讓我等他的通知。柏濤很警惕,基本不會在外邊過夜,無論多晚都會回到振華公寓,而且每次都不用別人相送,自己打車回去。他幹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自然要處處提防。我想,恨他的人也不止我們一撥。我思索了一下,決定在這天動手。 當天傍晚,我約上了聞行長、廖總、招財貓等二十多個狐朋狗友,到燕朝匯相聚。名義是提前給廖總過生日。那天距廖總五十大壽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用這個名義不算唐突。因為人數眾多,我在燕朝匯開了三間包房,同時又在樓下的金葉賓館提前開好了二十多個房間,以備眾人歡聚後消遣。我沒讓周嶼把公關部的姑娘們帶來,而是從燕朝匯找的服務員。周嶼似有預感,連續幾次問我組局的目的。我只告訴他,好好陪著各位去耍,要盡興,要喝大,要不醉不歸。當然,這事兒蔣瀾並不知情。 聚會和我預想的一樣花天酒地、昏天黑地。酒場只是前菜,歡場才是主菜。眾人喝盡興後又在KTV進行了第二場,其間聞行長和廖總率先醉倒,摟著姑娘下樓去了金葉賓館。我和招財貓也緊隨其後,離開了燕朝匯。我摟著姑娘進入房間之後,抽了支煙,給了小費,便讓姑娘離開了。我抬手看表,時間剛過晚上九點,於是洗了把臉,走金葉賓館的後門,打車前往振華公寓。路上我給老賀的「工作號」撥去電話,他潛伏在地庫裡,說柏濤還沒回來,我便趕了過去,在602房間裡等待。在下車的時候,我已經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衣服,戴上了一頂漁夫帽。而老賀也用他的方式進行了偽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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