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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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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白曾懷疑過這篇檄文與曹五車有關,但沒有證據,無法找他質問;現在曹五車主動說是他寫的,杜太白倒吃了一驚,反問:「何以見得?」 「文中寫到咱倆打架的事呀,那段話裡,我寫『與同儕相毆』,沒寫與校長相毆或與曹五車相毆,就是怕你懷疑到我身上,明白了嗎?」 杜太白恍然大悟,終於確定了那篇檄文的出處:「我說呢,小林也寫不出那樣的文字。所為何來?」 曹五車:「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可惜老夫淪落到一縣城,如龍遊淺灘,虎落平陽啊;接著又被你弄成了一個賣炸雞的;我得替自己出口氣呀。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對,也不對。」 「啥意思?」 「把你弄成賣炸雞的怪我,但你由吞吐天地之志到虎落平陽並不怪我呀;你不能以偏概全。」 曹五車想了想:「你說的也對。」 「你是個記仇之人呀,躲著放暗箭。」杜太白說。 「可說呢。」 「為啥今天又告訴我呢?」 「不是幡然悔悟,也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而是想再給你添點堵。」曹五車又問,「我目的達到了嗎?」 杜太白點點頭:「達到了。」又說,「說達到也達到了,說沒達到也沒達到。」 「啥意思?」 杜太白:「我不是過去的我了。」 又突然想起什麼,問: 「我聽小林說,後來你跟小林也鬧翻了,因為啥?」 「小林不是東西。」曹五車又說,「早知道他這樣,當初我就不幫他弄那篇檄文了。」 「啥意思?」 「他是個記仇的人。」 「啥意思?」 「給他寫了檄文之後,也是雜穢非類,我們常在一起喝酒。一次喝醉了,他擺百萬粉絲博主的架子,被我罵了一頓,有點像當年咱倆喝醉了,開始互懟一樣;喝醉了,我什麼都說,被他捏到我一個短處;第二天,他開始報仇了,給我打電話,想用在網上曝光威脅我,讓我給他錢;就像冒充警察說泰國消費的那個騙子一樣。」 杜太白吃了一驚:「啥短處?」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 「你給他錢了嗎?」 「怎麼可能。」 「最後小林為啥沒曝光呢?」 「我用了手段。」 「啥手段?」 「這也不能告訴你。」 雖然不知道曹五車有何短處捏在小林手裡,也不知道曹五車用了啥手段,讓小林又不敢曝光了,但明白了另外一件事:小林請杜太白寫告粉絲書時,不說當初寫檄文的人是誰,杜太白還認為小林是君子,現在知道了他不說的真正原因;這也是小林的短處;也知道了小林不說當初檄文的合作者是曹五車,曹五車說出合作者是小林——小林不敢說,曹五車敢說的原因。如此,杜太白幫小林寫的告粉絲書,與曹五車寫杜太白的檄文——兩篇文章連起來看,整個事件就顯得太可笑和滑稽了。悲劇的底色,原來都是喜劇呀,杜太白感慨。早知這樣,就不幫小林寫告粉絲書了。杜太白搖頭要走,曹五車: 「你別著急,還有一件事。」 杜太白看曹五車。曹五車: 「最近你喝醉過沒有?」 「有時醉,有時不醉。」 「我過去也常喝醉,一喝醉容易出事,對吧?」 「咱倆不是例子嗎?」 「我最近學了一招,喝多也不醉了。」 「啥招?」 「喝多了馬上摳嗓子,嘔。」 杜太白:「這辦法不新鮮呀。」 「但是管用。簡單的辦法,有時候容易忘記。」曹五車又說,「這也是功夫在詩外。」 杜太白:「領教了。」 說完,杜太白又想走。曹五車: 「你別走,我最想說的,是下邊一件事。」 「還有啥事?」 「哪天,咱倆再喝一回吧。」 杜太白愣在那裡,猶豫一下,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再說吧。」 離開了曹五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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