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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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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當保潔。」朱姐故意說。 老謝還是不說話。 「當保安。」 老謝重新拿起雜誌。 「當保鏢。」朱姐越說越俏皮。 老謝把雜誌摔在玻璃茶几上。「怎麼就跟你說不明白呢!」 朱姐何嘗不明白,可他帶她出去過嗎?她真就那麼帶不出手?她現在下來了,去公司幫他難道不是幫忙?她一輩子都有幫夫運,算命的說的,怎麼到他姓謝的這就是累贅了?姓謝的沒有好東西,謝平貴,謝莉莉! 門鈴響了。 兩口子休戰,一致對外。朱姐故意坐著不動彈。老謝起身去接電話,看對視窗。是秦總,旁邊還帶著個女的,明顯不是她老婆。 單元門被打開了。老謝捋了捋頭髮,準備迎客。秦總上門是第一次,很突然,難道合作又有希望了?秦總做房地產,跟政府有關係,做得很大,老謝原來做食品,現在轉建材,但他的價格跟別家比並沒有競爭力。雖然上次聊得很好,但他不抱希望。可現在突然又上門了。 老謝在門口迎著,掛上笑容。朱姐也下意識認識到情況的嚴峻,忙活起來,燒水,擺出很少用的印度茶具。 「老弟老弟……」秦總從電梯口走過來,仙風道骨。號稱儒商。 朱姐迎在後頭。眼見秦總身後出來個人,愣住了。是陶樂樂。臉上輕描淡寫,化妝術明顯又上一層。端正,豔麗。朱姐一時不知怎麼應對,一是感歎樂樂蛻變之快之大,二是歎人的光明正大,老秦就這麼帶著樂樂上門,算什麼?夫妻不是夫妻,算情人?世道這樣了?以前光聽人家說,沒見過,現在真見識了,才覺得不是別人臉皮厚,而是自己臉皮太薄。地點老秦不會認識,八成是樂樂引路。 「我代表石總,領著秦總來一趟。」樂樂微笑,隨手遞上禮物。哦,她是全權代表,是公司行為。朱姐至今沒摸清樂樂到底在什麼公司,做什麼,依稀聽老謝說過,是做公關。在朱姐眼裡,公關就是喝酒,陪酒。 兩個男人進書房聊了。 朱姐領著樂樂進莉莉的小臥室。一派粉紅,少女情懷。 朱姐剛要說話,樂樂搶先說,「姐,秦總可不是白領來的,一會我可要跟謝總表表情,有生意一起做。」 還要一起做生意。小蹄子見縫插針,士別三日,朱業勤不得不對樂樂刮目相看,「你的意思?」 「公司的意思。」 「你拿下來的。」 「費了點工夫。」 「樂樂,姐勸你一句,別吃虧。」 「想哪兒去了。」樂樂臉不紅心不跳。 「稍等。」朱姐轉身去泡茶,上好的太平猴魁。樂樂一杯,她自己一杯,剩下兩杯,用一個高級託盤,送蟠桃一般遞進屋。秦總見狀對老謝,笑呵呵道:「老謝,賢內助這麼漂亮,金屋藏嬌不地道啊!」 老謝連忙打哈哈。 朱姐卻覺得五臟六腑都熨帖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管它真假。 ▼21、親奶奶!如假包換 世卉喜歡桂香抱著來回顛顛,不吵不鬧。秋萍看不慣,說:「也沒必要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撒手,沒那麼嬌氣。」桂香道:「報告安老師,孩子昨天有點拉肚子。」秋萍說:「腹瀉?怎麼搞的。吃點氟呱酸,一吃就靈。」桂香沒立即執行,小聲質疑,說氟呱酸副作用大,孩子吃是否合適。這可點了秋萍的炮了。 「怎麼不能吃,我就吃,東方小時候也吃,誰說不能吃的,和到奶水裡喝下去就行,你這個基層人民怎麼比資產階級還嬌氣,我說沒有就沒有,你比我懂的還多?找去。」 見秋萍直眉瞪眼的樣子,桂香也怕,把孩子放在嬰兒車裡,忙不迭找去了。 桂香前腳進屋,居裡後腳回家,進臥室換衣服,見桂香翻東西,便問找什麼,桂香轉頭,一臉為難,居裡更生狐疑。再問,才知道剛才那碼事。 居裡一肚子火,正打算找秋萍理論,秋萍拿著一版子藥進屋了。 「來來來,找到了找到了,還沒過期。」 居裡沉著臉,「這藥還是留著給媽吃吧。」 秋萍不理睬,倒水,徑直準備喂藥。居裡急了,橫加阻攔,兩個人你推我搡,水潑出來,再一推,哐當一聲,連杯子帶藥掉了,玻璃碎一地。 「沈居裡!」這回輪到秋萍嚷了,「你想幹嗎,孩子並不給治,你存的什麼心,別不知好歹。」桂香嚇得不敢說話。 居裡見婆婆強硬,只好退讓一步,和顏悅色,「媽——我好聲好氣和聲細語地跟您解釋,世卉現在的病情沒那麼嚴重,即便嚴重了,她是孩子,也不能亂吃藥,我們可以帶她去醫院大夫瞧,不要因為您的一點面子一點已經被時代淘汰的醫學知識就給世卉亂吃藥行嗎?」 這話飄進秋萍耳朵裡已經很難聽了。她只聽到兩個字,淘汰。她最聽不得的就是淘汰。她怎麼可能被淘汰,她是誰?書香門第,新民菜市場風雲了幾十年的人物,她怎麼可能被淘汰。 「你說誰淘汰?」秋萍決定反擊,「你給我說清楚,誰淘汰。」 居裡見秋萍猙獰明顯升級的臉色,才意識自己犯了大錯。 「也不是淘汰……意思是過期。」 「誰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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