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盡頭(26)_燕妮·埃彭貝克

二六

　　§25

　　麋集在奧匈帝國王冠下的族群，幾乎和他在這個大廳裡看到的一樣多。從波斯尼亞到最偏遠的講波蘭語的外省，煙草店的門上無一例外裝飾著黃黑相間的條紋，牆上掛著皇帝的肖像供人瞻仰，儘管帝國混雜了各種不同的語言和方言，官方用語一直是德語。但皇帝並沒有對他的人民精挑細選，他只是將所有人作為一個整體納入了帝國：憂鬱、瘋狂和叛逆依舊留在故土，即使這片故土忽然被稱作奧地利或匈牙利，但這對君主制沒什麼影響。無論有沒有戰爭，歐洲的民族總在這片大陸上縱橫、融合，當一個國家產出太少，或生活出於別的什麼原因變得無法忍受，人們就為自己找尋一個新的家園。但或許，像這樣的海岸線就是天然的邊界。在這裡，不想要的人就送回水上去，他們盡可以回老家自生自滅，或者乾脆像沒人要的小貓一樣淹死在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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