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盡頭(34)_燕妮·埃彭貝克

三四

　　§4

　　這世上也就他瞭解這些事情之間的關聯了，若非如此，與其繼續受凍和看到家人受凍、繼續挨餓和看到家人挨餓，他倒更願意去死。始於1895年萊巴赫復活節地震的地震期，有一個值得注意之處：一些餘震持續時間較長，在某些地區造成重大損失，並表現出與主震相似的現象。1897年4月5日的地震雖然強度不算大，但聲波現象比地表運動更明顯。無論如何他必須活到下個月一號，這樣妻子才能收到他整個月的工資。如果她精打細算，這些錢可以撐一個星期。那個月剩下的三個星期和未來月份中的那些星期以及那之後又該怎麼辦，他不知道。震顫源於兩次地下震動，其中第一次更強烈；兩次震動都持續了約兩秒，間隔一秒；據親身經歷者的體驗，震動的方向是由北向南，伴有如同在樓道裡開車的噪音，聲音比震感早幾秒鐘，持續的時間更長。時鐘和燈具發出碰撞聲。

　　他把手套的指尖部分剪掉，以便更穩地握住鋼筆。如果墨水因為寒冷凍住了，他就朝筆尖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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