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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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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並沒堅持太久。你想想,就這麼一家家地去找市里和縣裡的快餐店,做記錄,嘗試每一個新商品,這樣的社團能有人氣?」 「當初可就數你最起勁。」 「我那時太年輕。」森田森吾將薯條對折,從中間彎折的部分咬了下去。 「你那個吃法也是一點沒變哦。」青柳雅春說。 「怎麼會變呢。」森田森吾應著,又問道,「你知道人最強大的武器是什麼嗎?」 「是什麼?」青柳雅春咬了一口漢堡,反問道。 「習慣和信賴。」 「唔慣呵呵賴。」塞了一嘴漢堡的青柳雅春口齒不清地重複道。 「你也是沒變啊。」森田森吾指了指青柳雅春。只見他先是順著漢堡邊咬了一圈,最後將中間留下來的那部分一口塞進嘴裡。他從前就喜歡這樣吃。 「不過,這家店好像不怎麼樣呢。」青柳雅春將包裝紙疊好,「服務員都是老年人,這倒沒什麼不好,可他們說話時都不看著客人就不對了。還有你看,攝像頭對著那邊根本沒意義嘛。」他說著,指了指二人上方的攝像頭。 「C或者D吧。」森田森吾搬出了大學社團時代的打分標準,「這個新菜品也一般般,C吧。再加個點評:在接下來的人生裡,如果某天心情好的話,或許會再點一次。」 青柳雅春打量著舊時好友的臉龐。畢業後已經過去八年了。他那燙了的長髮讓青柳雅春感覺很新鮮,不過比起髮型來,他的黑眼圈更引人注意。 「話說回來,我真沒想到森田你也在仙台。」 「我沒跟你說過?」 「有一年寄給你的賀年卡給退了回來,我才知道你搬家了。當初上學的時候,恐怕想都沒想過畢業後我們會這樣互相不聯繫吧。」青柳雅春內心是責怪對方的,但從嘴裡說出來時還是選擇了開玩笑的方式。 「中間也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森田森吾拿起吸管在杯子裡來回攪動。 「很多事?」 「青柳和樋口分手啦、青柳救下女明星出了名啦、青柳……」 「都是我的錯了?」 「還有,就是我在東京時一心忙著跑客戶,沒顧得上聯繫你們。但是話說回來,你小子和樋口分手的時候肯定難過得想哭吧?給我打個電話什麼的總可以吧。」 「我打啦。」青柳雅春立刻說,「變成空號了。」 「是嘛。」森田森吾稍稍低下了頭,「我那時候確實很忙。」 「我可是真打了電話啊。」 「你還真愛計較。」 「是你接不到而已。」為了不使氣氛太沉重,青柳雅春笑了笑,「現在還是幹銷售嗎?」 「去年調到仙台分公司來了。」 「你到底適不適合幹銷售,我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看他那好似藝術家的髮型,明顯不適合跑客戶,不過他那口吐蓮花的本事好像又可以事半功倍。 「不適合呀。」森田森吾馬上回答。他又折了一根薯條。 「為什麼?」 「唉,對於將要發生的事情,我可是很快就知道。」 「因為森林?」 「差不多吧。所以,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我早就知道了。買還是不買,會不會生氣,一目了然。這樣子效率倒是高,可根本提不起幹勁來。惰性難改呀,惰性。不過,該做的事情我一定都認真去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青柳雅春正準備問為什麼,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句話。「因為,你是專家。」他笑著說出那句話。 「因為,我是專家。」森田森吾說。「也不知道那個做煙火的轟廠長最近還好嗎?」他問道。「我是專家」這句話是他們念書勤工儉學時的雇主轟廠長的口頭禪。「也不知道他兒子回來沒有。」 「誰知道呢。」青柳雅春也想起了那位讓人感覺好像一頭熊的轟廠長,「森田,你小子要是真能聽到森林的聲音……」 「我當然能聽見。」 「那你去賭場啊。」 森田森吾並沒有理會他這句話,露出悲傷的表情。這一刻他看上去特別蒼老。「你可能還是半信半疑,但我可是憑著這份直覺才把你從非禮那件事中救了出來。」 「唉……」青柳雅春想起了兩個月前的那件事,不禁哀歎起來,「那時候你為什麼會在那裡呢?」 「直覺啊,因為森林的聲音。」森田森吾說得很嚴肅,「那時候我剛巧坐上那班列車。當然是另外的車廂。距離仙台還有一站路的時候,忽然來了感覺。我知道,我認識的某個人就要遇上麻煩了。所以我就下車,在站台上四周一掃,就看到了你。又發現你正跟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面對面站著,我一下子就明白啦。你小子肯定被冤枉成色狼了。」 「你連我被冤枉成色狼都知道?」 森田森吾平靜地點了點頭。「直覺。青柳啊,你當時為什麼會在那班列車上?」 「因為一個奇怪的電話。」青柳雅春開始解釋。那天,忽然有警察打電話去他家。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是為什麼事,後來警察說「我們在松島海岸找到了青柳先生的駕照」,他大吃一驚,趕忙檢查才發現確實不見了。他一直以為駕照就放在錢包裡,有段時間沒翻出來看了。 「那玩意兒為什麼會跑去松島呢?」森田森吾笑了。 「那就不知道了。」實際上他也真的不知道。松島那邊他最近幾年都沒去過。「放在那兒心裡總是放不下,我才決定坐車去拿……」關於駕照的事,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結果回來的路上就變成色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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