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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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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琪爾翻遍電話簿,在緬因州這一帶雖然查到了很多姓胡德的人,卻始終沒有找到一位胡德醫生,偏偏赫伯也不清楚那個醫生叫什麼名字。安琪爾知道,他不可能給每個姓胡德的人都打電話,問他們是不是替人墮胎。他也明白,他必須與父親和坎蒂商量,才能拿到錢。於是,他毫不遲疑地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天哪,安琪爾真是個好孩子!」華力後來說,「他從來不對任何人有所隱瞞,不管什麼事情,他都是直通通地說出來。」 荷馬問安琪爾:「她不肯告訴你,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是的,她不肯說。」安琪爾回答。 「也許是馬蒂。」華力猜測道。 「可能是桃子。」坎蒂也說。 荷馬說:「就算她不肯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重要的是得想辦法替她墮胎。」華力和坎蒂都沒有吭聲,他們不會質疑荷馬在這方面的權威。 安琪爾說:「問題是,我們怎麼知道該找誰呢?電話簿上姓胡德的人那麼多,又沒有說哪一個是醫生。」 「我知道是哪一個,可他並不是醫生。」荷馬道。 「赫伯說他是個退休醫生。」安琪爾說。 「他只是個退休的生物教師。」荷馬說。他心裡清楚他們所說的是哪一位胡德先生,並且記得那位胡德先生曾經將兔子和羊的子宮混為一談。荷馬不禁納悶:胡德先生認為女人有幾個子宮呢?如果他知道女人只有一個子宮,他會因此而更加慎重嗎? 「生物教師?」安琪爾問。 荷馬回答:「而且還不怎麼高明。」 「赫伯·弗勒這傢伙從來都是狗屁不懂。」華力罵道。 想到胡德先生的淺薄無知,荷馬有些不寒而慄。 「絕對不能讓她去找胡德先生,」荷馬對安琪爾說,「你得帶她去聖克勞茲。」 安琪爾說:「可她好像不想要這個孩子,就算她把孩子生下來,恐怕也不想把它留在孤兒院。」 「安琪爾,」荷馬解釋道,「她去了聖克勞茲,也不一定非要把孩子生下來,她可以在那兒墮胎。」 華力聽到這裡,忍不住將輪椅轉來轉去。 坎蒂說:「安琪爾,我以前曾去那兒墮胎過。」 「真的?」安琪爾問。 「當時,我們以為往後隨時都可以再要個孩子。」華力說。 坎蒂說:「那是在華力還沒有受傷、大戰爆發之前的事。」 「是拉奇醫生動的手術嗎?」安琪爾問荷馬。 「沒錯。」荷馬回答。他想,應該儘快讓安琪爾和羅斯·羅斯乘火車去聖克勞茲,因為相關「物證」已送交託管委員會,荷馬不知道拉奇醫生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做墮胎手術。 「我這就去給拉奇醫生打電話,」荷馬說,「我們馬上就送你和羅斯·羅斯去搭下一班火車。」 「我也可以開凱迪拉克送他們去。」華力說。 「路太遠了,開車太辛苦,華力。」荷馬說。 坎蒂說:「小羅斯可以留給我照看。」 他們一致認為,最好由坎蒂去蘋果酒屋將羅斯·羅斯和她的孩子帶回來。如果是安琪爾晚上去想把她們接走,羅斯先生可能會把羅斯·羅斯痛駡一頓。 坎蒂說:「他不會跟我吵的,我只要說我找到了很多舊的小孩衣服,所以讓羅斯·羅斯帶孩子過來試試,看哪些合身。」 「在晚上嗎?」華力叫了起來,「老天,羅斯先生可不是傻瓜!」 坎蒂說:「我才不管他信不信我的話呢,我只想把那姑娘和她的孩子弄出來!」 「非得這麼倉促不可嗎?」華力問。 荷馬答道:「是的,恐怕有這個必要。」對於拉奇醫生有意叫他回去接任的事,以及委員會收到很多揭發聖克勞茲的證據和假情報等,他一直對坎蒂和華力守口如瓶。孤兒從小就學會了保密,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就算要透露什麼,也會花上很長的時間再三考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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