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世界的凜冬 | 上頁 下頁
二六五


  「我正是為這個來的。你認識他。他叫弗拉基米爾·別斯科夫。」

  「我的堂弟!」

  「是的。」

  「你一定會懷疑我,換個立場的話我也一樣會懷疑你。」格雷格笑著說,但心裡卻非常不安。

  「我們當然懷疑過你了,」比克斯說,「對你的調查非常徹底,二十年來局裡最徹底的調查也不過如此了。」

  格雷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跟我開玩笑吧!」

  「你孩子在學校裡的學習成績很好,是不是?」

  「你是說我的教子嗎?」

  「格雷格,我說過了,我們對你的調查很徹底。我們知道他是你兒子。」

  格雷格很生氣,但他很好地抑制住了這種感情。在軍隊進行秘密情報工作期間,格雷格打探過許多嫌疑人的個人秘密。他無權對聯邦調查局的調查表示抗議。

  「你是清白的。」比克斯說。

  「你的話讓我松了口氣。」

  「蘇聯的變節者說,情報來自某個科學家,而不是在項目上工作的軍隊人員。」

  格雷格若有所思地說:「我去蘇聯的時候,沃洛佳說他從未到過美國。」

  「他撒了謊,」比克斯說,「1945年9月,他來過,在紐約住了一周。之後的八天,他把我們甩掉了。重新出現以後沒兩天,他就返回了蘇聯。」

  「把你們甩掉了整整八天嗎?」

  「是的,的確讓人很尷尬。」

  「足夠去聖達菲逗留幾天,再返程回紐約了。」

  「是的,」比克斯把身體探過桌子。「但你仔細想想,如果那個科學家已經被招募為間諜的話,蘇聯為什麼不派他的連絡人去和他接頭呢?為什麼要從莫斯科找人過來和他談呢?」

  「你覺得這個叛徒是在這次行程中被他招募的嗎?看來似乎太快了一些。」

  「也許他以前替蘇聯工作過,但後來斷了聯繫。無論怎樣,我們估計蘇聯肯定會派這個科學家以前就認識的人。這意味著沃洛佳和科學家中的一人以前就有過聯繫。」比克斯朝放滿了灰色文件夾的茶几做了個手勢,「答案就在這些文件夾裡,這些是能夠接觸到原子彈,設計圖的科學家的檔案。」

  「你想讓我做什麼?」

  「把它們看一遍。」

  「這不是聯邦調查局的工作嗎?」

  「我們已經看過一遍了,但卻沒找到任何東西。我們希望你能發現被我們漏掉的東西。我會坐在這裡陪你,幫你做些記錄。」

  「這是一項很費功夫的工作。」

  「你有一整天的時間。」

  格雷格皺起了眉——他們知道他?

  比克斯自信地說:「你這一天應該沒其他事了。」

  格雷格聳了聳肩:「你這有咖啡嗎?」

  他喝了咖啡,吃了甜甜圈,然後又喝了更多的咖啡,午飯時他吃了個三明治,然後拿香蕉做下午茶。他閱讀了每個科學家,以及他們妻子和家人生活的各個方面:童年生活、接受過的教育、職業經歷、戀愛和婚姻、個人成就、怪癖,乃至曾經犯過的罪行。

  香蕉咬到一半時,格雷格驚叫道:「天哪!」

  「怎麼了?」比克斯問。

  「威廉·伏龍芝加入過柏林的童子軍。」格雷格像打贏了一場勝仗似的把文件扔在桌上。

  「這又……」

  「沃洛佳也加入過童子軍——他跟我這樣說過。」

  比克斯興奮地敲了敲桌子。「他們是校友啊!那就沒錯了!終於找到這個渾蛋了!」

  「我們沒證據。」格雷格說。

  「別擔心,他會承認的。」

  「你怎能如此確定呢?」

  「這些科學家覺得知識就應該由全人類來分享,而不應該由一國來獨佔。他肯定用維護全人類的利益來為自己辯護。」

  「也許威廉就是這樣想的。」

  「他也會因此坐電椅。」比克斯說。

  格雷格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威廉·伏龍芝看上去似乎人不錯。「他會被判死刑嗎?」

  「當然了,你看著好了。」

  比克斯沒說錯。威廉·伏龍芝因為叛國罪被判處死刑,並在電椅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妻子也一同被處死了。

  ***

  黛西看著丈夫戴上白色的領結,穿上和最好的西裝配套的那件燕尾服。「你看上去非常棒。」黛西說。她沒有誇張,勞埃德看上去像電影明星似的。

  她還記得,十三年前,勞埃德穿著借來的西服參加三一學院舞會的樣子。回憶過去,讓她很愉悅。儘管西裝大了兩個尺碼,但勞埃德看上去還是非常英俊。

  他們住在黛西父親麗思-卡爾頓酒店的長租套房。勞埃德現在是英國外交部的一個副部長,這次他是來美國進行外交訪問的,勞埃德的父母艾瑟爾和伯尼很高興能替他們帶一周外孫外孫女。

  今晚,勞埃德和黛西將參加白宮舉行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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