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消失的13級臺階 | 上頁 下頁
五四


  純一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的表情發生任何變化,等著室戶往下說。

  「監護人老師說我違反了必須遵守的規定。」

  南鄉揚起眉毛:「哦?」

  「當時我在一家酒吧裡工作,監護人說,這怎麼能算是從事正當職業呢?」

  「後來怎麼樣了?」

  「不了了之了。」

  「監護人收回了他的意見?」

  「不,」室戶停頓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監護人被殺害了。」

  「哦,」南鄉裝作剛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是宇津木耕平夫婦被害事件吧?」

  「是的。後來我的監護人換了,我就搬到了勝浦市這邊。以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問題。」

  「關於宇津木夫婦被害事件,警察是怎麼調查的?」

  「您的意思是?」

  「室戶先生有前科,沒有對您進行不必要的嚴格調查嗎?」

  「這已經是慣例了。」室戶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我的住處附近如果有人不在家被盜了,首先被懷疑的就是我。」

  「宇津木夫婦被殺害以後呢?」

  「案發第二天我就被叫到局子裡去了。但是,我有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

  「是的。我工作的酒吧的媽媽桑可以為我作證。」

  「是這樣啊。」南鄉不再說話了,大概在考慮下一步應該做什麼。過了一會兒南鄉才說:「那個案子,可能是個冤案。」

  「冤案?」室戶抬起了頭。

  「這可是秘密,被逮捕並且判處了死刑的那個叫樹原亮的死刑犯也許被冤枉了。」

  室戶驚得目瞪口呆,看著南鄉的臉說道:「其實我見過樹原亮,在監護人宇津木老師的家裡,偶然碰過面。」

  「是嗎?如果真正的兇手不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殺害了宇津木夫婦,樹原亮就會被送上絞刑架絞死。」

  聽到這句話,室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南鄉立刻問道:「您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起了二十五年前自己被逮捕以後的事。」室戶用沒戴手錶的左手腕擦了擦汗,「當時我一想到可能要被判死刑就睡不著覺。」

  「樹原亮現在就處於那樣一種狀態中。」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直到現在都不能系領帶。」

  「不能系領帶?」

  「那個繞在脖子上的東西讓我感到恐怖,不敢系。」

  南鄉點點頭,視線從室戶的脖子移到他的左手腕:「說回樹原亮這個案件。隱藏在某個地方的真正的兇手將造成第三個犧牲者。那個真正的兇手他把自己犯下的罪行讓樹原亮頂替,要奪走樹原亮的生命。」

  「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嗎?」

  「只要真正的兇手不自首,就沒有辦法了。」

  「自首……」室戶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對於真正的兇手來說,這是他贖罪的唯一的機會。」

  室戶點頭表示贊同。猶豫了一陣以後才說:「關於這個案子,我倒是有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警察調查過宇津木老師的遺產嗎?」

  「遺產?」由於南鄉和純一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著身子,「怎麼回事?難道說,遺產繼承人是真正的兇手?」

  室戶慌忙搖頭,看來他後悔自己說走了嘴,趕緊說:「不,不可能是遺產繼承人。」

  「那是怎麼回事?」

  「再說下去,就有點……不能沒有根據地中傷……」

  「您的意思是中傷宇津木先生嗎?」

  「是的。」

  「您指的是哪一位宇津木先生呢?是監護人宇津木耕平先生呢,還是遺產繼承人宇津木啟介先生?」

  「不行,我只能說到這裡了。」室戶閉上嘴巴,再也不說話了。

  離開大漁莊公寓201室,純一和南鄉迅速鑽進了車裡。對室戶的突然襲擊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穫。儘管這個被判過無期徒刑的男人還在嫌疑範圍內,但是被害人的遺產問題,確實是他們調查的盲點。不管這個問題跟弄清事件真相有沒有關係,哪怕是個完全錯誤的估計,也有必要儘快找到答案。

  南鄉駕車離開勝浦市,向位於中湊郡海邊的被害人的兒子宇津木啟介家駛去。海風吹拂下的那座新蓋的豪宅,與一位高中老師的身份確實有點不相符。

  「我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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