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
|
|
隊長被激怒了。「你真是太無理了。」他說。瓦利發現很多男人有這個傾向。如果女孩對他們不予理睬,他們會十分狂躁。如果搭理了他們,他們又會把這看成是一種鼓勵。這讓女孩子該怎麼辦呢? 卡羅琳說:「請把身份證還給我。」 隊長問:「你是處女嗎?」 卡羅琳臉紅了。 另兩個警察又一次竊笑著。「應該把女人是否是個處女寫在身份證上。」隊長說。 「夠了吧。」瓦利說。 「我對處女很溫柔的。」 瓦利氣壞了。「這身制服沒有給你糾纏女孩的權力。」 「真是這樣嗎?」隊長就是不把身份證件還給他們。 一輛棕色的特拉貝特500停了在一旁,漢斯·霍夫曼從車上下來了。瓦利開始感到恐懼。怎麼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啊?他只是在公園裡唱唱歌而已啊! 漢斯走上前說:「把你掛在脖子上的東西給我看。」 瓦利鼓起勇氣問:「為什麼要給你看?」 「我懷疑你用這把吉他把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宣傳品偷運到東德。快把它給我!」 儘管很害怕,但把這把吉他視為寶物的瓦利不肯就範。「如果不給呢?」他問,「你要把我逮起來嗎?」 隊長用左手的手掌揉了揉右手的關節。 漢斯說:「是的,最終會這樣。」 瓦利的勇氣用盡了。他摘下吉他,把吉他遞給漢斯。 漢斯拿著吉他猛擊琴弦幾下,做出一副要彈的樣子,用英語唱道:「你只是條喪家犬。」一邊的東德警察歇斯底里地狂笑著。 東德警察似乎也在聽流行音樂台。 漢斯把手探到琴弦下,試著在音孔裡摸出些什麼來。 「注意點!」瓦利說。 「砰」的一聲,彈出E調的琴弦繃斷了。 「這是件脆弱的樂器。」瓦利絕望地說。 漢斯的摸索被琴弦阻擋了。他問:「誰有刀?」 隊長把手伸進外套,從內袋裡拿出一把寬刃的刀——瓦利肯定這把刀不是警察局的標準配備。 漢斯試圖用刀把琴弦割斷,但琴弦比他料想得牢固得多。他設法割斷了彈出B調和G調的琴弦,可無法割斷更牢固的幾根。 「裡面什麼都不可能有,」瓦利求情道,「掂掂分量你就知道了。」 漢斯笑著看了看他,用刀鋒在琴橋旁的共鳴板上指了指。 刀鋒直接捅進了木頭裡,瓦利痛苦地大叫一聲。 漢斯對瓦利的反應感到很高興,他重複著這個動作,讓吉他變得千瘡百孔。在表面變得脆弱後,琴弦拖動著琴橋和周圍的木頭從吉他上脫落。漢斯撬開剩餘的木頭,顯露出來的內裡像個空棺材。 「沒有反共宣傳品。」漢斯說,「恭喜你——你是清白的。」他把毀掉的吉他還給瓦利。瓦利接過了它。 隊長壞笑著把身份證還給他們。 卡羅琳拽著瓦利的胳膊,把他拉走了。「來吧。」她輕聲說,「咱們離開這兒。」 瓦利任由卡羅琳拽著他的手。他不停地哭,根本看不清自己要去的地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